“哥,你也別太著急,就算假的變不成真的,也查不到我頭上,自家的監控攝像頭能照到哪,我最清楚,我都是在攝像頭盲區操作的,根本就拍不到我。只要拍不到我,那就是王屯村人干的?!?
包鑫磊安慰鄧樸實。
“什么意思?”
“你還不打算和王屯村和解?”
鄧樸實懷疑道。
“和解沒問題,但王屯村得繼續執行原來的承包合同?!?
“我已經得到消息了,王屯村在第一批征遷名單里,只要我的承包合同有效,只要我的服裝廠還立在這,政府怎么著也得補償我大幾百萬吧?”
包鑫磊對鄧樸實說道。
他之所以搞這么大,主要還是為了拆遷款。
由于已經一年多沒有交地租了,王屯村村委會一直嚷嚷著,讓他把服裝廠搬走,也只有把事情鬧大,將他欠租的事抵消掉,他才能賴著不走,等拆遷,等補償。
“大幾百萬?”
“你是租的地,建彩鋼廠房也沒多幾個錢,就敢要大幾百萬?”
鄧樸實難以置信地看著表弟包鑫磊。
包鑫磊這個服裝廠投了多少錢,他最清楚,不算設備和人工的話,頂破天了也就是五十萬。
“大幾百萬不給,小幾百萬總可以吧?”
“哥,你是干泉鄉的書記,賠多少錢,還不是你說了算?”
包鑫磊天真地說道。
“拆遷是高新區拆,不是干泉鄉拆!”
“我說的算個屁!”
“而且,干泉鄉馬上就要撤銷了,你這件事要是解決不好的話,我馬上就得滾蛋。”
鄧樸實頓了頓,對表弟包鑫磊說道:“廢話我也不跟你多說了,明天,你先把拖欠的房租交上,王屯村愿意讓你在這呆著,你就在這呆著,不愿意讓你在這呆,你就搬?!?
“不可能!”
一向對鄧樸實聽計從的包鑫磊,這一次卻是非常果斷的拒絕,并明確告知鄧樸實,“拿不到三百萬以上的補償,我是不可能走的?!?
“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鄧樸實咬著牙,對包鑫磊說道:“這幾年,光是稅收減免和專項補貼,我就給你弄了一百多萬了吧?你還有什么不滿足?你就當幫幫我還不行嗎?只要我留在了高新區,用不了幾年,就能幫你賺錢三百萬?!?
“我等不了幾年,我現在就要三百萬?!?
包鑫磊油鹽不進。
“你……”
鄧樸實身體晃了晃,險些被氣暈過去。
他沒想到,折騰半天,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我直接告訴警察,爆炸是你的自導自演?!?
鄧樸實威脅包鑫磊。
“表哥,導演是你吧?我頂多算個演員,還配不上自導自演這四個字?!?
“另外,我也不得不提醒表哥你一句,昨天你給我打電話,我可是錄音了,你真舉報我的話,我就把錄音甩出去,看誰更吃虧!”
包鑫磊反過來威脅包鑫磊。
“你還錄音?”
鄧樸實的氣勢瞬間落了下去。
不歡而散后,鄧樸實見到在車上等候的鄉長佟福祿。
“鄧書記,你這個表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佟福祿埋怨道。
挑起與王屯村的矛盾,可以有很多種方法,偏偏選擇爆炸這種極端方式,這下好了,直接超出了他們的控制范圍。
“他就是個白眼狼!”
鄧樸實恨恨地說道。
“白眼狼?”
“什么意思?”
佟福祿皺著眉說道。
“他想借著機會拿補償款。”
鄧樸實將剛剛和包鑫磊的交談內容,簡略地說了一遍。
“完了,這下徹底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