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鑫磊的服裝廠建起來有三年多了吧,每年都能領到創業補助,還能享受到一定數額的稅收減免。”
“這兩項加起來,總數恐怕已經超過了百萬。”
“可包鑫磊呢,卻連一年三萬的地租都交不出來。”
趙新民掰著手指頭給服裝廠算賬。
這個賬,可能和爆炸沒什么關系,但公安機關的核心就是發現疑點,解答疑點,現在他發現了,肯定要說出來。
“包鑫磊還在鄉派出所嗎?”
宋思銘想了想,問趙新民。
“在。”
趙新民點點頭。
“你把他帶過來,我跟他聊聊。”
宋思銘說道。
包鑫磊自導自演的爆炸案,嚇壞了無數人,著實可惡,但是,包鑫磊的服裝廠存在困難,也是事實。
把包鑫磊拘幾天,放出去,沒有錢的包鑫磊,還是免不了和王屯村耍無賴,賴著不走覬覦補償款。
到時候,還是得鄉里甚高新區管委會出面協調。
還不如趁著包鑫磊在派出所,把問題聊開聊透。
“是。”
趙新民立刻回派出所帶包鑫磊。
派出所就在鄉政府隔壁,幾分鐘,就回來了。
“包鑫磊?”
鄉長佟福祿的辦公室,正好能看到鄉政府大門口,一抬頭,正好看到跟在趙新民身后的包鑫磊。
再看兩個人行走的方向,明顯是奔著宋思銘的辦公室去了。
“什么情況?”
佟福祿頓時慌了神。
包鑫磊的自導自演,被警察查出來不稀奇,查出來之后,該拘拘,該判判,這都是執法機關的事,跑到宋思銘的辦公室,是幾個意思?
難道……
佟福祿也沒心思工作了,分分鐘跑到了鄉黨委書記鄧樸實的辦公室。
將情況和鄧樸實一說,鄧樸實也慌了。
“這個白眼狼,肯定是把我咬出來了。”
鄧樸實咬牙切齒地說道。
昨天他勸說包鑫磊放棄服裝廠,包鑫磊根本不聽,還說把兩個人的通話錄了音,去宋思銘辦公室,八成是要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佟福祿問道。
“這跟你沒關系,包鑫磊根本不知道你,最多也就是把我供出來。”
“我一會兒就去找宋書記自首。”
“你放心,我絕對不提你,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鄧樸實正色對佟福祿說道。
顯得非常有義氣。
但是,佟福祿卻不敢相信鄧樸實。
他們兩個斗了好幾年,鄧樸實是個什么人,他非常清楚,讓鄧樸實一個人去自首,可就由著鄧樸實來說了。
鄧樸實還不分分鐘,又把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
想到這里,佟福祿也表演了起來,“鄧書記,這件事是我出的主意,怎么能讓你一個人擔?就算是自首,也應該是我去自首。”
而就在這兩個人,爭著“承擔一切”的時候,宋思銘的辦公室,包鑫磊已經隔著辦公桌,坐到了宋思銘的對面。
“宋書記,我是真的喝多了,忘了是自己買的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