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銘也想到了這一點。
苗達飛等著關子玉救命,把關子玉咬出來,等同于自掘墳墓。
這無疑是一個死結。
想解開這個死結,可能還真得靠一點點的運氣。
而王振,毫無疑問,就是氣運加身之人。
以青山博物館監守自盜案為,折在王振手里的副省級干部,都有好幾位了,也只有王振,能和苗達飛,以及苗達飛背后的關子玉,碰一碰。
告別饒立,走出市紀委,宋思銘在車上就撥通了王振的電話。
“王主任,還在昌順嗎?”
宋思銘開篇問道。
“怎么,你又路過昌順了?”
電話那頭的王振反問道。
上一次,宋思銘路過昌順,可是助他找到了昌順窩案的關鍵賬本,這才有了昌順窩案的全面告破。
“沒有沒有,我在青山。”
宋思銘回答道。
“前兩天的新聞我可是看了,你怎么得罪的那個長亮地產董事長,讓他非得捏造證據在網上抹黑你?”
昌順窩案已經接近尾聲,王振比起前段時間,清閑了不少,也有時間看新聞了。
剛剛看到長亮地產那個舉報視頻的時候,王振就知道有問題。
主要是他對宋思銘太了解了,宋思銘就不可能說出視頻中那些話。
當時,王振開始琢磨,該怎么幫助宋思銘澄清,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事情便已塵埃落定。
宋思銘獲證清白,誣陷者也被京城警方刑事拘留。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王振主動提起這件事,宋思銘正好切入主題,“這件事說來話長,我跟那個長亮地產的董事長王長亮都沒見過,根本沒什么矛盾,王長亮是受人指使,這個人是社科院經濟研究所的所長,叫關子玉……”
宋思銘當即就把自己和關子玉的恩恩怨怨,講述一遍,而后,又告訴王振,關子玉為了給三個學生報仇,已經開始了無差別攻擊,動用發改委和工信部的關系,硬生生地截停了青山高新區的兩個重點項目。
“這個關子玉太囂張了,真以為有幾個當領導的學生,就可以為所欲為?”
王振氣不打一處來。
作為一名紀檢干部,而且是查獲過副省級大魚的紀檢干部,王振對關子玉的那個關系網,可沒什么敬畏之心。
所謂魚找魚,蝦找蝦,烏龜配王八。
就憑關子玉的所作所為,他那些學生也沒什么好東西,抓起來,一個一個審,應該沒幾個是被冤枉的。
“現在,關子玉的行為,已經徹底越過了底線,所以,我想把關子玉連根拔起?!?
宋思銘對王振說道。
“怎么個連根拔起法?”
“以關子玉的關系網,雞毛蒜皮的小事應該按不住他。”
王振沉吟著說道。
雖然,他在戰略上藐視關子玉,但戰術上,還是重視關子玉的。
主要是,這些年,他在紀委辦案過程中,遇到過太多托關系,打招呼的情況。
關子玉有那么多身居高位的學生,一旦出事,托關系打招呼的還不得一籮筐,大概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強奸應該不算雞毛蒜皮的小事吧!”
宋思銘說道。
“強奸?”
王振懷疑道:“你確定?”
關子玉人再爛,社會地位在那擺著,按道理,不太可能走到這一步。
“只是一個線索,還不算板上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