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是選了萬家。
可事實上,他連萬家都沒選。
當初放狠話封殺宋思銘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萬家的萬英奧也在爭取云啟汽車,完全是憑著義氣,想給同門報仇,想給老師出氣。
“梁家?齊家?”
盧九州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青山市的市長叫梁秋香,梁致遠梁老的女兒。”
“青山市分管招商引資的副市長叫齊廣太,齊永年齊老的孫子。”
常營光只能進一步解釋。
“這……”
盧九州狠狠地咽下一口吐沫:“還有宋思銘,葉智山葉老的孫女婿,合著我們一次性得罪了京城四大家中的三家。”
“我們最大的錯誤,就是擴大了打擊面,把針對宋思銘變成了針對青山市。”
常營光也在反思,反思錯在哪。
“那現在怎么辦?”
盧九州也慌了。
常營光都要被發配山北了,他還會遠嗎?
“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常營光搖搖頭。
“你不是剛去了江南嗎?萬英奧沒什么表示?你可是為了幫他,才得罪了葉、梁、齊三家。”
盧九州問常營光。
盧九州問常營光。
“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萬英奧說了,真想靠不正當手段贏宋思銘,贏江北,根本用不著我,讓他三伯給云啟汽車的老板打個電話,就解決了。”
常營光無奈地說道。
“這倒也是。”
盧九州咂摸咂摸滋味,覺得萬英奧說得也有道理。
萬英奧的三伯萬立秋,可是新都市的市長,而云啟汽車總部和第一工廠,都在新都。
的確是一個電話,就能影響云啟汽車的決策。
但與常營光相比,盧九州自覺更慘。
常營光阻止云啟汽車落戶江北,最起碼間接地幫上了萬家,而他呢,阻止科創集團的半導體項目落戶青山,誰都沒幫上,光得罪人了。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盧九州,提議道:“要不咱們去江北青山,找宋思銘,當面賠禮道歉?”
“找宋思銘當面賠禮道歉?”
“你是在開玩笑嗎?”
常營光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盧九州。
“我沒開玩笑。”
“你不是沒辦法了嗎?我也沒辦法。”
“找宋思銘賠禮道歉,算是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成了嗎?”
“宋思銘在網上的風評可是不錯。”
盧九州這時候想起宋思銘是個好人了。
“行,按你說的,宋思銘不計較了,可是,我們找宋思銘服軟,老關會怎么想?別忘了,咱們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著老關的關系網。”
常營光對盧九州說道。
“這……”
盧九州一下就啞火了。
“明天,高偉彥論文開題,是咱們最后的機會。”
“搞好了,去山南省吃香的喝辣的,搞不好,一起被發配邊疆。”
常營光對盧九州說道。
“現在看來,只能指望這個小師弟了。”
盧九州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體制內就是這樣,上船容易下船難,想中途跳船,只會死得更慘。
從拜師關子玉那一刻,他和常營光就被關子玉背后的那張大網網住了,逃無可逃。
煎熬地過了一夜。
周一早上,還不到八點,常營光和盧九州,就出現在了社科院經濟研究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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