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人,必是大喜高呼。吳君性格沉穩(wěn),惜字如金,僅是表情微變,霎時恢復如初,率先開口:“來得正好,陪我下一局吧!”
與友對弈,陳青源倍感榮幸:“好。”
雙方很有默契,沒去談論近些年發(fā)生的事情,而是全神貫注地弈棋,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心中所想。
吳君眼中的模糊棋盤,在陳青源看來非常清楚,任何一個細節(jié)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每一縷道痕皆被他捕捉。
與其說是博弈,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指教。
以棋局為引,陳青源慢慢引導著吳君向著更高的位置前進。
不知不覺,過去了半月。
吳君全身心投入到了棋局之中,意識被濃霧覆蓋,伸手不見五指,處處藏著危機。
此刻,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撕裂了厚重的濃霧幕布,在吳君的身上交纏了幾圈,向著側(cè)面的一個方位緩慢流動。
金光所過之處,濃霧盡皆退避。
沿著這縷金光,吳君緩步前行,很快擺脫了困擾,眼前所見之景越來越清晰了。
到了某個時刻,金光散去。
后續(xù)的路程,吳君依靠自身悟性即可完成。他缺少的是一個契機,而非自身底蘊。
今朝,陳青源為吳君締造了這一縷契機,讓其看破虛妄,得見高峰。
現(xiàn)實世界,湖心古亭。
吳君緊閉著雙眼,身上纏繞著上千縷玄紋,四周虛空泛起了粼粼波光,時隱時現(xiàn)。
見著好友進入了頓悟的狀態(tài),陳青源欣慰一笑。
頓悟突破,不知需要多長時間。
因而,陳青源不可能一直坐在這兒傻等,準備離去。
離開前,他留下了一份適合吳君的極道感悟,且在這片界域布置了玄界,防止受到外力的干擾。
待到吳君突破成功,封鎖此界的玄力禁制自會解除。
起身,慢行。
下一站,常子秋。
常子秋,獨臂刀客,近些年一直待在宗門,沒有外出覓道和游玩。
三十萬年前,他的老祖宗曾與陳青源征戰(zhàn)神橋。如今,他又和陳青源成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好兄弟,仿佛繼承了先祖意志,為這段友誼增添了更深層次的意義。
熟知他的人,戲稱他是奶媽子。
陳依依尚在襁褓中的時候,常子秋時常外出尋找奶水,又或是適合依依食用的靈韻汁水。
青宗的某個區(qū)域,盡是荒涼之景。
并非是宗門不去打理和修繕,而是特殊情況。
此地是常子秋的洞天福地,曾經(jīng)草木旺盛,靈氣充沛,乃是上佳寶地。
數(shù)千年前,因為常子秋閉關(guān)悟道之際,沒能控制住自身刀勢,導致此地塌陷,萬千草木的生機在剎那間崩散。
好在宗門內(nèi)部有著許多強者坐鎮(zhèn),立刻封鎖住了這片區(qū)域,沒讓局面進一步糟糕。
后來宗門高層派人過來整理了幾次,又發(fā)生了類似的情況。
面對這種情況,常子秋讓宗門不必理會,就這樣算了。他在悟道修行,時常會對所在之地造成破壞。
“老常,家里為何這么亂?”
陳青源無視了此地的禁制規(guī)則,直接走到了常子秋的所在位置。
墨發(fā)青衣,面帶微笑。
撕裂虛空而現(xiàn),猶如謫仙臨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