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盛宴之行,對陳青源而不亞于經歷了永恒的離別。
孤寂痛苦,漫長無邊。
關于其中的細節,陳青源沒和任何人提及過,包括安兮若與林長生等人。
那一次分別,安兮若苦等了七千余年,而陳青源卻歷經了無數個紀元。
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詳細告知給親近之人,除了讓他們擔心以外,毫無意義。
總結一句話,報喜不報憂。
陳青源歸來以后,不再壓制住自身的情意,對安兮若極盡溫柔,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面對自家兄長的性情變化,安兮若豈會感知不到。以她的聰慧,自然猜得到肯定和極道盛宴的經歷有著莫大關系,但她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陪伴,依偎在兄長的懷中。
既然兄長隱藏了某些細節方面,那么安兮若便不去多問。至少,他們現在待在一起,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聽你的。”
靠在陳青源的懷中,安兮若柔音甜蜜。眉間心頭,盡是幸福。
兩人身處于禁區深處,卻在談情說愛。
畫面溫情,與此界格格不入,略顯怪異。
他們嘗試過使用兵器,同樣破不開空間壁壘,觸及不到更深層次的界域。
說起兵器,陳青源登帝以來,一直沒有鍛造出新的帝兵。
并非遺忘,而是暫時沒這個需求。
以往的證道帝君,承載天地意志而蛻變,身上殘留著的契機規則,剛好能鍛造出一件與自身靈魂相通的本命帝兵。
唯有極少數的恐怖存在,可以鍛造出數件帝兵。
陳青源以已證道,沒有任何束縛。換之,只要他想,且自身能力足夠,可以打造出很多的帝兵。
到了他這個層次,兵器的數量也起不到太大的幫助。
唯有合適,方可提升戰斗力。
“咱們走吧!”
陳青源輕吻了一下安兮若的雪額。
安兮若并無異議:“嗯。”
倘若是陳青源獨自一人,有一定把握可以踏進葬恒禁區的核心地帶。因為他的情況相當特殊,以已證道,不被天地秩序束縛,且已經有了成為執棋人的資格。
可是,陳青源不愿獨自入內。
葬恒禁區的核心區域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是否存在危險,陳青源一無所知。他不是畏懼兇險,而是擔心發生類似于極道盛宴的情況。
他從極道盛宴歸來,外界過了七千余年。時間不短,但還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
獨自入內,如若出現了更為嚴重的狀況,不知該如何面對。
兩人緩慢轉身,準備離開禁區。
“這就走了?”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幾步,一道空幽的聲音從灰霧深處傳出。
咯噔!
聽到這句話,陳青源與安兮若的心臟劇烈一震,腳步立刻一頓,眼瞳微顫,睫毛抖動。
說話之人是誰,不而喻。
旋即,陳青源一個回身,面朝無邊灰霧,仔細觀察了數眼,未能發現那位大佬的一絲蹤跡。
肯定不是幻聽!
多年前,陳青源與啟恒大帝見過一面,算是熟悉了,怎會聽不出他的聲音。
“前輩!”
陳青源向著灰霧躬身一拜,十分尊敬。
安兮若當然也是一樣,低眉行禮。
原本他們都打算離開這兒了,不料在這個時候啟恒大帝顯露出了痕跡。
滿心歡喜,較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