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視頻里,韓霜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血。
鏡頭晃動中,一個紋身大漢拎著鐵棒上前。
伴隨著韓霜的慘叫與視頻拍攝者的大笑,鐵棒一下接一下落在她纖瘦的身體上。
拍攝者:“你們這些神棍,最擅長的不就是求神問卜、算命看相嗎?那你有沒有提前算到自己會有此一劫呢?”
韓霜抬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他。
也相當于盯著鏡頭……
“師姐……”秦伊伊渾身發抖,牙齒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
鏡頭靠近,停在韓霜面前。
“憤怒嗎?恨嗎?是不是很想弄死我?那你施法啊!要不念咒也行?啊,對了,聽說你們滇省寨子里的女人還會下蠱,你給我下一個唄?”
韓霜不語,只是眼神愈發陰沉。
拍攝者:“把她眼珠子挖出來!”
紋身大漢將手里的鐵棒換成刀,走上前,揪住韓霜的頭發。
“不要——”秦伊伊失控尖叫。
而視頻在對方準備下刀的瞬間,戛然而止。
“師姐……我要去救師姐……”秦伊伊快瘋了,轉身要走,被邵之一把拽住。
“別急,先把手機給我。”
秦伊伊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對上這樣一雙淚意破碎的眼睛,邵之心都快擰成一團。
“乖,相信我。”
秦伊伊這才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手卻抖個不停。
男人心知今晚的求婚是不成了,往策劃群里丟了“取消”兩個字過去,就不再理會。
他攬著秦伊伊先上車。
然后又重新播放視頻。
期間,為了照顧她的情緒,特意戴上耳機,沒有將聲音外放。
秦伊伊心思百轉,腦子都快炸開了,卻還是想不明白——
到底誰敢對師姐下手?
韓霜在外多年,最謹慎不過,從來沒栽過這么大的跟頭。
且從對方說話的語氣里不難聽出,那人應該非常討厭相師、風水師這類人。
邵之看了兩遍視頻,突然,眉眼輕動,在某個畫面的時候,按下截圖快捷鍵。
接著,又撥通一個號碼:
“閔律,是我,邵之。好久不見,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他將韓霜被綁,以及收到視頻的經過說了。
那頭沉吟一瞬,問道:“只是發了視頻?沒有進一步勒索或者提出其他訴求?”
邵之心下微沉,顯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沒有。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視頻里那個打手手臂上的紋身,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你們港島那邊,某個幫派的標記。”
“您是港島赫赫有名的大律師,能調動的資源肯定比我多,勞駕了。”
“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兩小時后給你答復。”
“多謝。”
結束通話,邵之轉頭看向六神無主的秦伊伊,心疼地撫了撫她后背。
“沒事的……有我在。”
秦伊伊頓住。
原本僵硬的脊背慢慢放松下來。
“之,你說師姐會不會已經……已經……”
她甚至不敢把話說完。
“不會。”邵之語氣篤定,“如果對方的目標只是韓霜的命,那就沒必要多此一舉給你發視頻。根據我多年打刑事官司的經驗,對方這一步只是恐嚇,目的在于搞垮你的心理防線。后續必然會提出其他要求,我們只要等待就好。”
秦伊伊聽完,這才稍稍鎮定下來。
邵之發動引擎:“先回家。”
“……好。”
兩人到家后,邵之立馬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喝點水,剩下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