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顧問,你要出去?你呀你,說話不算話呀,不睡覺是真要出事的!我是真怕你身體吃不消啊!”
曉得他非常關心自己,李向南握手謝道:“魏局,沒辦法,我心里有事兒睡不住!你等我回來,我們下一步的追查方向就有了!”
“可是……”一起過來的郭乾都想罵人了。
魏棟梁攔住他,嘆了口氣揮手道:“行吧,你的脾氣我算是領教了!等你回來!監獄里有我和郭隊他們,你放心!”
“是,保證完成領導的任務!”
“你這小子!”
三人上車,迅速朝著漢石橋駛去。
……
等到李向南醒來之時,蒼穹黑廖,四下一片寂靜,只有車外兩道火星子在閃爍。
“今年過年我也想去李家村,胖哥你跟南哥說說,帶帶我!”
“一句話的事情!”
外頭的閑談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車內的李向南翻了個白眼,打開車門,幽幽道:“奶奶的,不知道叫我!幾點了都!”
兩人被嚇了一跳,轉頭過來瞧見李向南打著哈欠下車,宋子墨訕笑道:“南哥,瞧你在車上睡的香,沒忍心叫你!”
王德發遞煙過去道:“地方我們幫你查過了,什么鳥玩意兒都沒有,就是個蘆葦蕩!”
他說著話,把手電筒扭開。
李向南頓時看到了周圍的景象。
星垂野闊之下,早已廢棄的渡口遺址顯露了出來,蘆葦叢生,野鳥棲息,荒涼得連地圖都不屑標注。
一塊塌了半個腦袋的石碑斜斜扎在地里,上頭依稀可見煙波島三個大字。
這里,明明就是一處無人問津的野渡口,如果三人不是來查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到這里來。
而煙波島、白鶴洲,對于沈玉京到底意味著什么呢?
看著幽幽深深的蘆葦蕩,浮浮沉沉的濕地沼澤,一股沒來由的愁緒涌上心頭。
李向南眉頭緊鎖,心里頭的疑惑比來之前更濃。
“回去!”
“哎?”
瞧他只看了一眼就直接上車,王德發和宋子墨都傻眼了,不過還是火急火燎的竄上車,打著引擎火速往監獄趕去。
還是在隔離病房里。
“沈玉京,白鶴洲我去了,那里就是個古渡口……”
李向南進門時瞧他盯著天花板出神,便直接開口。
沈玉京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過頭,不再看那慘白的天花板,而是將目光投向床邊那個沉靜的身影——李向南。
那目光里,翻騰的恨意早已被一種死水般的灰敗取代,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一絲…近乎哀求的絕望。
“……別……查了……”
沈玉京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耗盡他殘存的生命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到此……為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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