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先成立合作社!名字就叫平山縣藥材種植合作社,董老板當社長,三叔你當副社長!”
“第二步,把平山縣那七八十戶藥農組織起來,一戶一戶談下來,簽合同,愿意入社的,按種植面積入股,年底分紅!”
“第三步,李家村這邊,三叔你負責,你本地關系都熟!我這兩天在村里實地探訪了一下,鄉里鄉親的都掙不到錢,工分一年到頭實在可憐!如果有別的出路,肯定愿意嘗試!”
“三叔,你把村里的散戶組織起來,一樣的模式,等平山縣那邊跑順了,這邊直接復制!”
“第四步,平山縣合作社開始出規模,直接成立李家村藥材種植合作社,跟縣里去談承包山場,擴大藥材種植面積,那時候,就是真正往藥材基地大項目上去靠了!”
這一番話,直聽的兩個人心潮澎湃,哪里還坐得住,眼睛那是越來越亮。
董承舫咽著口水問道:
“那……那資金呢?啟動資金從哪來?我們怎么分配?”
李向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放在桌上。
“這是我預估的第一年投入。種子、肥料、技術培訓、管理成本,加起來大概需要這個數。”
董承舫湊過去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這……這么多?”
李向南點點頭:“第一年投入大,后面就少了。這筆錢,我出一半。”
董承舫愣住了。
李富勤也愣住了。
“南南,你……”李富勤的聲音都在抖,“你拿這么多錢出來?”
李向南看著他,認真地說:
“三叔,這不是我給你們錢。是我投資合作社。合作社賺錢了,我分紅。賠了,我認。”
他頓了頓:
“你們倆,也是股東。董老板出資源,三叔出人力,我出資金。三家合伙,利益共享,風險共擔。”
董承舫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個小本子,看著那一行行數字,眼眶越來越紅。
李富勤坐在旁邊,手還在抖。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李向南跟他說下海那句話的時候,他還覺得那是天方夜譚。
可現在……
他抬起頭,看著侄子。
那目光里,有激動,有感激,還有一點點——驕傲。
這是他的侄子。
李家的種。
董承舫忽然開口:
“向南兄弟,我董承舫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今天,我服你了。”
他站起來,朝李向南伸出手:
“合作愉快。”
李向南握住他的手。
李富勤也站起來,把手搭上去。
三只手,握在一起。
窗外,天快黑了。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
堂屋里,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但誰都知道,有些事,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送走董承舫,李富勤站在門口,看著侄子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遞過去,紅著臉說:“南南,這是三叔這幾年攢的一點錢,你拿著。算三叔入股合作社的,你……你別嫌少。”
李向南接過信封,掂了掂分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三叔:“三叔,你就不怕這錢打了水漂?”
李富勤愣了一下,眼眶紅紅的:“南南,三叔信你。”
李向南笑了笑,把信封推了回去,握著三叔的胳膊,道:“三叔,錢我有的!你能信我去辭工作,擔了多大的風險和輿論,我怎么還能要你的錢!”
“可是……”李富勤喉頭一緊。
他還想說什么,可是老遠就聽到大隊書記李富根慌不擇路的沖進了老宅。
“向南,向南!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向南眉頭一皺,跟李富勤對視了一眼,趕忙走出堂屋迎出去,就見李富根上氣不接下氣的扶著木門喘氣。
“富根叔,出什么事情了?”
“有個叫德發的年輕人剛打電話來說……你在燕京的制藥廠,被查封了……說你們私自販賣國家保護動物資源、投機倒把!”
“什么?”
此話一出,兩人渾身一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