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抓到你了!”
凝神片刻后,井伊直哉驟然拔刀出鞘。
依靠居合架勢來積蓄力量,確保出刀威力。
積蓄力量的姿勢,則又提升了他的專注度,提升了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敏銳度。
這一整套邏輯,是閉環的。確保他可以后發先至,對主動進攻的敵人造成強有力的殺傷。
有別于坂田慈郎追求絕對速度和威力的居合術,他將自已悟出的這一套居合絕技命名為居合·孤月。
論及居合術造詣,在他們這一代中,他是公認比坂田慈郎還要高出一籌的。
此刻在感知到危險的一瞬間,井伊直哉看也不看,刀鋒斜劈而出,劃出一道完美的銀色弧線,真如高懸夜空的孤月一般美麗。
與死亡相伴的瞬間之美,本身也是倭國人永恒的美學追求。
“中……”
心底默念的瞬間,井伊直哉已經是感覺到,自已的刀鋒,穩穩劈中了目標。
然而也就是這一瞬間,他察覺到了不對。
“嗯?”
井伊直哉驟然睜開雙眼,卻見一具殘尸,已被自已一分為二。
這具尸體,卻正是他最忠心的手下,伊賀小次郎。
在他居合術恐怖的瞬間爆發力作用下,原本還有一口氣的伊賀小次郎,口中血沫狂噴,身軀直接被腰斬,已經是生機全無,只有一雙眼睛死死瞪在自已身上,滿是驚恐與不甘。
“八嘎……”
井伊直哉剛剛怒罵出聲,就只覺心口一涼。
“都什么年代了,你們倭國人,居然還有保留居合這種原始又愚蠢的武術技法,作為核心殺招的武者。”
一聲譏諷,井伊直哉半跪于地,勉力用刀身支撐著身體,卻只覺周身氣力不斷流逝,口中鮮血也是不住狂噴。
顯然,這一下子,就讓他受到了致命的重創。
井伊直哉兀自心有不甘,強撐著身體,想看清敵人的形貌。
“怎么,被你口中豬玀一樣的大夏老女人帶走,很不甘心嗎?”
伴隨著一陣戲謔的笑聲,一個女人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
井伊直哉略微抬起頭,便是忍不住瞪圓了眼睛:
出現在他眼前的,赫然是應該剛剛才被他手下干掉的那個被許晚晴背出來的大夏中年女人!
“很奇怪嗎?你以為你是螳螂捕蟬,卻沒想黃雀在后吧?”
唐淑儀仍是那副形貌,然而此刻她全無之前佝僂、頹唐的氣質,而是散發著一種精干沉穩的氣息。
當然,最大的不同,是她的一只手中,多出了一把沾滿鮮血的桃木劍。
“這怎么可能……”
井伊直哉也是不禁驚呆了:
這個女人,單憑一把桃木劍,無聲無息地肢解了他諸多強大的同伴,又洞穿了他的心臟。
這等實力,何其強悍?
“別誤會。”
唐淑儀似乎看穿了井伊直哉的心思,不由得笑笑道:
“我和井伊先生你一樣,論武道修為,大概也就是罡氣境巔峰的水平,還不夠碰到半步天境的絕頂高手層次。”
“只可惜……我的術道,也是同樣的修為境界,所以比你們多一些小手段……”
井伊直哉此刻才終于明悟了過來:
難怪。
他們居然忽略了,一個武道、術道雙雙達到大宗師巔峰境界的強者!
這等強者,即便他們聯手圍殺,也會非常麻煩。
更別說,他們第一時間,完全忽略掉了這個女人。
而且……
更重要的是,他失卻先手的情況下,對對手仍是不夠重視。
而這個對手,對他們的手段,卻似乎是相當了解的樣子。
對方僅僅憑借拋擲尸體,就破掉了他最自傲的手段。
作為最講究爆發力的居合術而,一旦爆發過后,便全是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