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和白簡慢步走了出來,看著燈火通明的官驛,白簡感嘆道:大人,這真是蘇姑娘想的主意我的天,當(dāng)蘇姑娘的敵人,可真難過啊。
嗯,是她的主意,我再完善了一下,給他多弄了張面具,免得一開始就露餡,那就不好玩了。裴琰挑挑長眉,淡定地說道。
從荷園出來,那幾個拿著冊子的侍衛(wèi)就在外面等著。侍衛(wèi)是裴琰的人,當(dāng)然要仔細(xì)地聽裴琰的命令,才會著手行動。
裴琰看著冊子里寫的計(jì)策,當(dāng)時是哭笑不得,但很快就覺得這真是一個好法子。陸昭霖投其所好,送了那些春事冊給蕭緒,以滿足蕭緒的變態(tài)欲望,所以這一切是他該受的!
其身不正,當(dāng)受其害!
所以他就讓侍衛(wèi)給陸昭霖弄了張面具,在侍從們尋找目標(biāo)時,再打暈一個,換上他的衣服,引著其余的侍從們抓到了陸昭霖。
大人,你與姑娘真是般配。白簡抖了幾下袖子,伸出了大拇指。
裴琰微側(cè)了臉,斜睥他一眼:你也想試試
我是大人的劍,大人的盾,大人的藥,大人的心腹。白簡笑吟吟的,修長的指尖在心口上點(diǎn)了點(diǎn)。
裴琰只感覺到頭皮發(fā)麻,嫌棄地抿了抿唇,大步往前走去:走吧,隨我去看看孫嫦佳。
病很重嗎,府醫(yī)看不出來病因白簡好奇地問道。
母親讓我回去,是想撮合我與孫嫦佳。所以我讓你去,她知道你是我的人,便不好在藥里動手腳,故意拖著她的病。裴琰低聲道。
哎,當(dāng)你的夫人,真是倒霉。白簡攤了攤手,笑著說道:還是蘇姑娘聰明,就愛當(dāng)荷園的大掌柜。
你怎么和張酒陸一樣,嘴巴如今越來越討嫌。裴琰收住腳步,惱火地瞪他:你趕緊去,我回荷園接蘇禾。
嘖,這才分開一個時辰,又要回去了。白簡搖頭晃腦,可還沒說完,裴琰便忍不住直接上手,揪著他的衣領(lǐng),把他狠狠往前丟去。
白簡擅輕功,又愛穿白袍,他在半空中翻滾時,那白袍展開,隨風(fēng)烈烈,頗像一只月下白鶴,仙姿凜凜。
可惜,裴琰是男的,他毫不欣賞,甚至還拿起馬鞭子沖了揮了一鞭。
白簡見他真怒了,不敢再顯擺,就近落在了屋頂上,匆匆往公主府奔去。他腳尖剛落到屋頂,偏讓那些打斗的侍從們看到了,于是一個個怒吼著,朝著白簡奔去的方向狂追。
裴琰皺了皺眉,小聲罵了句讓你顯擺,這才撣了撣衣袖,帶著侍衛(wèi)往荷園的方向走去。
……
破曉時分,荷園里忙碌起來了。
匠人們在湖邊嘎吱嘎吱地鋸木頭,宋秋祥和白玉帶著荷園的伙計(jì)們忙著掛燈籠,安排佛禮節(jié)那些天要用的東西。
蘇禾端著一碗淡鹽水,站在井臺前,咕嚕咕嚕地漱口。
以前娘親在時,她很愛干凈,也很認(rèn)真地教導(dǎo)蘇禾要愛干凈。哪怕最苦的那些日子,蘇禾也盡量把自己收拾得很整齊。小臉兒要洗干凈,手指甲不能留長,頭發(fā)也用自制的皂粉認(rèn)真地洗好,這一口的牙更是要愛惜。蘇禾放下水碗,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梳頭裴琰拿著梳子過來,輕握著她垂在腰上的長發(fā),用發(fā)尾在她臉頰上輕輕地掃了兩下。
你何時來的蘇禾嚇了一跳。
昨晚就來了,你睡得香,我起來時沒叫你。裴琰握著梳子慢慢地給她梳頭。
蘇禾睡得很沉,還真不知道半夜里身邊多了個人。她原本還準(zhǔn)備子時去修小船的,沒想到一覺睡到了天亮。
大消息,天大的消息!劉嬤嬤挎著籃子大步如風(fēng)地進(jìn)來了,一臉的褶子笑得堆成了花兒:都停停,來聽我說個大消息。包管大家伙聽了,今天能多吃兩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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