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虛空長河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即便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仍然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他知道,如果不是張之唯的及時出手,自己恐怕早已命喪黃泉,化為那虛空長河中的一縷塵埃了。
而且,此刻的當務之急,便是盡快離開這詭異的秘境,將這場如夢魘般的經(jīng)歷徹底畫上句號。
無論如何,儒家與道家兩大嫡傳弟子都安然無恙,這已然是萬幸中的萬幸。
文昌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張之唯,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擔憂:張真人,現(xiàn)在秘境之中是否還殘留著那虛空波動的痕跡
張之唯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緩緩說道:虎山君已經(jīng)消失無蹤,我想,不久之后,這虛空波動應該也會漸漸消散。
他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待虛空波動徹底平息,我會設法撕裂一道縫隙。若秘境之中還有幸存者,也可借此機會逃離。
聽著張之唯的話,文昌心中這才稍安。
不過我現(xiàn)在更加擔心的這個孩子道心。
張之唯看了一眼孔靈玉,對著文昌輕聲說道。
雖說二人所在勢力不同,但作為長者,張之唯還是很關心這個后輩。
畢竟孔靈玉的確資質(zhì)極好,可以說天賦絕佳,但他心地實在是過于善良,甚至有些優(yōu)柔寡斷
在殘酷的修真界,過度善良,并非是一件好事。
此刻的孔靈玉,面色如同被霜雪覆蓋,慘白得近乎透明,雙目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空洞與茫然。
他雙手顫抖地捧著一具修士的骸骨,那骸骨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凄涼,仿佛在訴說著生前的無盡悲哀。
這些修士,曾經(jīng)大多都是他的同門師兄弟,他們圍坐在孔靈玉的身邊,歡聲笑語。
親切地稱他為大師兄。那些歡聲笑語,那些嬉笑打鬧的日子,如今都已成為了遙遠的回憶。
然而,此刻的他們,卻都在熊熊烈火中化為了骸骨。
他們的笑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烈火灼燒下留下的鮮血痕跡,那腥臭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令人窒息。
孔靈玉呆呆地望著手中的骸骨,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憤怒。
他不明白,為什么這些曾經(jīng)與他并肩作戰(zhàn)的師兄弟,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世界會變得如此殘酷無情。
他的內(nèi)心,此刻已被無盡的疑惑與痛苦所填滿,那沉重的感覺,宛如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周圍的旁觀者,無需語,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孔靈玉已經(jīng)深陷自責的泥沼,無法自拔。
對于一名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而,無論是戰(zhàn)敗的恥辱,還是遭遇強敵導致的身軀殘疾,都不過是修行路上的短暫挫折,并不可怕。
畢竟,他們早已習慣了在風雨中砥礪前行,以堅定的意志和無比的毅力,去戰(zhàn)勝一切困難。
然而,真正可怕的,是道心的崩壞,是那悄無聲息滋生的心魔。
一旦心魔出現(xiàn),它便會在心中瘋狂滋長,如同野草般蔓延,讓人在修行路上迷失方向,甚至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孔靈玉,儒家的嫡傳,他曾經(jīng)是那么的意氣風發(fā),自信滿滿。
在他的眼中,仿佛沒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他就像是那翱翔在天際的雄鷹,俯瞰著整個世界。
但現(xiàn)在,他卻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行尸走肉般地在這個世界上徘徊。他的眼神中,已經(jīng)沒有了曾經(jīng)的光芒,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迷茫。
他一直在問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為什么曾經(jīng)那個無所不能的自己,現(xiàn)在卻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就連自己的師弟們,他都無法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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