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以來,許太平除卻在融合半仙傳承外,一直都在思考著一件事――何為半仙境的極境。
從踏入修行之初的求力,到以力求法,再到以法求意。
最終將一切都融匯進了大道本源法旨之中。
這個過程,越往后,越像是在摒棄某些糟粕,讓修道之人自身變得越來越純粹。
而當意識到這一點后,許太平心中便又生出了一個疑問:
“為何要讓所求大道變得越來越純粹?”
這個問題,終于在許太平這一次的閉關中,有了答案。
這個答案便是“勢”。
無論是拳法、刀法還是劍法,修煉至極境時都能借“勢”。
一些術法神通,甚至能夠借山川菏澤之勢,借天地之勢。
但無論哪一種,都逃脫不了一個“借”字。
既然是借的,自然便要還,自然便要受這天地約束。
但若是由借勢,改為化勢。
將自身體魄、法力、神念,衍化為一種勢。
一切便大不相同。
這便也是許太平這一拳,真正之精髓所在。
他并非在借勢,而是在用自身力量,衍化為自己的拳勢。
而這衍化得來的拳勢,比之借來之勢,力量更為強大純粹,哪怕拳頭落下,拳勢依舊洶涌澎湃。
轟――――!
就在許太平對楚易難喊話聲落下的剎那間,只見許太平身后的拳勢竟又拔高一重。
此一刻,在眾人,特別是楚易難的眼中。
許太平便是巍巍高山,便是奔涌江河。
而最讓楚易難心驚的是。
這并非是那種由力量映照出來的高山、江河,而是那真正的高山與江河。
一瞬間,原本即便劍勢一次次被許太平擊潰也沒有任何波瀾的楚易難,心中竟是生出了一道畏懼之意。
本能地想要退縮。
但就在這退縮之念生出的剎那,當年金鱗會上敗給許太平的一幕幕,開始如走馬燈一般,在楚易難腦海之中顯現。
“不能!”
“楚易難啊楚易難!你這次若是退縮!今后恐怕連接許太平一拳的資格都沒有!”
“你當真甘愿如此?”
一道極為強烈的念頭,好似一柄利劍一般,將楚易難腦海之中退縮之念一劍刺穿。
跟著,只聽楚易難高聲道:
“敢!有何不敢?”
錚……!
說話間,楚易難調動出身上全部道元之力,同時也用上了自身最強法旨之力,以及癸水劍訣最強的劍式。
“極境!天水!一線!”
厲喝聲中,楚易難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劍光,并在剎那間與自身劍勢及癸水劍氣合二為一。
唰……!
刺耳的破空聲中,楚易難的劍光,如水天相接處的天際線一般,將劍光前方的所遇之物上下切割成兩半。
老武神朱槐先是一怔,隨即眼神之中滿是興奮道:
“易難竟將這一式修成了極境?!”
不止是朱槐,其余觀戰戰將,此刻也都是滿臉驚愕。
特別是站在許太平那一側后方的戰將們。
他們雖不懂楚易難此一式的獨到之處,但卻能清晰感應到楚易難這一劍那仿佛能夠切開天地的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