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叉雖然很是詫異,但還是復述道:
“這玉留關就是一處尋常關卡?”
魔將飛獠搖頭道:
“不是這句,是上一句!”
野叉于是繼續試探問道:
“除卻是前往紂絕窟的必經之路外?”
話音方落,野叉忽然面色大變,不等魔將飛獠開口,便語氣肅然道:
“飛獠將軍,您是想說,這支游騎是沖著紂絕魔窟去的?”
飛獠眉頭緊皺道: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
野叉略一思忖,搖了搖頭道:
“不對啊!區區六萬人,莫說能不能攻破玉留關,就算能夠攻破也威脅不到紂絕窟吧?”
他馬上補充道:
“過了玉留關后,至少還要通過兩處關卡,才能夠到達紂絕窟。”
飛獠點了點頭道:
“的確,若是沖著紂絕窟去的,這六萬兵力根本不值一提。”
“除卻必然遭遇的兩處關卡之外,紂絕窟附近至少還有三四支九淵大軍。”
“一旦出現異樣,這幾支加起來足有三十余萬的大軍,也能將那六萬人族大軍殲滅。”
并非他們自大狂妄,實在是他們真的無法想象,一支人數不過六萬的游騎,如何能夠威脅到被魔軍重重包圍下的紂絕魔窟。
野叉這時忽然向魔將飛獠問道:
“飛獠將軍,此事要不要向北帝大將軍稟報?”
飛獠認真思忖了片刻后,搖了搖頭道:
“此事,還是等烏耗軍稟報吧。”
他笑了笑補充道:
“我們這個時候稟報,等同于打北帝大人的臉。”
野叉“嘿嘿”一笑道:
“還是將軍考慮得周全。”
只是,就在魔將飛獠回到營帳之中,開始繼續安排補給運送隊伍時,他案臺上擺放著的一塊黑玉上方“轟”的一聲炸開一團魔霧。
下一刻,一張滿臉血污但異常熟悉的臉顯現在了魔霧畫面中。
短暫的愣神后,魔將飛獠驚聲道:
“鬼叱將軍?!”
畫面中那張臉,正是統御烏耗軍的魔將鬼叱。
而從鬼叱此刻那渙散的眼神,還有那削去一邊的頭顱來看,他此刻所受之傷極重。
忽然,魔將鬼叱額頭亮起一團幽火,然后便只見眼神清明半分的他,語氣急促道:
“飛獠,玉留關傳訊被那人族戰將阻斷,你速速傳訊北帝大人,有一支人數在六萬的強大人族游騎,正以風雷之勢行進……他……他們的目標,目標是紂絕魔窟!”
“他們……他們一路殺來的真正目的,是……是要抹去紂絕魔窟!”
魔將飛獠如遭雷擊。
因為從鬼叱這話來看,那支六萬人游騎此刻已經攻破了烏耗軍所鎮守的玉留關。
他一臉不可置信道:
“這前后只怕連……連半柱香的功夫都不到吧?他們,他們居然就已經攻破了玉留關?”
魔將飛獠的心神正在遭受巨大沖擊。
強忍住心神起伏后,魔將飛獠忽然向尚有一口氣在的魔將鬼叱問道:
“鬼叱將軍,統率那支游騎的戰將,你可知是何人?”
鬼叱似是在調動最后一點氣力一般,猛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雙目暴突,面色漲紅地高聲道:
“是他!是那人族神將許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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