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書房,燈火通明。
上官無極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的像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的紫檀木書案上,原本堆著的文件、賬冊、茶盞,此刻全在地上。
碎片、紙頁、茶水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書房中間,三個黑衣人垂首站著,頭都不敢抬。
“再說一遍!”上官無極的聲音不高,卻冷的像刀子。
領(lǐng)頭的那人咽了口唾沫,不敢托大,硬著頭皮道:“老爺,我們查了十來天了。在火車站、汽車站,去往津港碼頭的車,出城的各個路口……都查了!實在沒有小姐的消息……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
“憑空消失?”
上官無極猛地站起來,慢慢走到那人面前,“一個人,能憑空消失?別拿你的蠢來掩蓋自己的無能!”
那人額頭上的汗下來了。
上官無極盯著他,一字一頓:“我養(yǎng)你們這么多年,你們干什么吃的?廢物東西!”
話音剛落,他一腳踹出去。
那人被踹的往后踉蹌好幾步,撞在門框上,捂著肚子不敢吭聲。
另外兩人更不敢動了。
“老……老爺,”其中一人眼睛亂瞟,情急之下趕緊道:“城里的招待所我們?nèi)榱?,打點了不少,真沒找到小姐在里頭??!”
他說完,趕緊搡了搡身邊的同伴。
“老爺,派出所那邊我也讓人留意了,也沒有接到哪里發(fā)現(xiàn)什么女尸之類的……”
上官無極轉(zhuǎn)過身,看著書案后的博古架。
那上面擺著幾件古董,是他收藏了多年的心頭好,他盯著看了幾秒,越看越是生氣,忽然抬手,猛地一掃。
哐當(dāng)!
嘩啦!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書房里炸開。
屋內(nèi)三人渾身一抖,頓時縮了縮脖子。
上官無極喘著粗氣,轉(zhuǎn)過身,指著他們:“找!再給我接著找!找不到婉晴,你們這些人,都給她去陪葬!”
三人連連點頭,留也不是,去也不是。
“無極,你的節(jié)奏亂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隨著一陣腳步,從書房內(nèi)里往外走。
上官無極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睜開閉著的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朝外擺擺手:“都給我滾去查!”
“是是是!”三人這才如蒙大赦的跑了出去。
上官無極這才猛地轉(zhuǎn)過身,看向內(nèi)里。
書房角落的陰影里,腳步聲頓止,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深褐色的袈裟,手里的佛珠轉(zhuǎn)動著,臉依舊藏在暗處,只有那串珠子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禪師!
上官無極盯著陰影看了數(shù)秒鐘,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墻邊,按了按太陽穴。
“禪師,你什么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倍U師慢慢走過來,繞過地上的碎片,在太師椅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你生著氣把東西摔完!你要是不憐惜這些玩意兒,就送給我!”
“禪師說笑了,您六根清凈,怎么還對俗世這些玩意兒感興趣!”上官無極煩躁的抓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在太師椅上坐下。
“值得這么煩嗎?”禪師捻著佛珠,語氣不急不躁。
“我剛從局子里出來,回到家就發(fā)現(xiàn)婉晴不見了!”上官無極吸了口煙,煙霧在燈光下彌漫,“這都多少天了,這幫廢物還沒找到她!”
“你知道她的作用?,F(xiàn)在李向南和慕煥英對我們十家盯得緊,大家都在整理資產(chǎn)準(zhǔn)備還給慕家,我這邊也得做其他準(zhǔn)備!”
“做準(zhǔn)備?”禪師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什么準(zhǔn)備?”
上官無極看著他,沒說話。
禪師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人不舒服。
讓人感覺好像被他看穿。
“無極,你我之間,不必藏著掖著?!彼碇鹬椋澳愦蚴裁粗饕?,我大概能猜到。”
上官無極沉默了幾秒,把煙切滅。
“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