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楓帶著全連一百多號弟兄走在滿是碎石瓦礫的街道上,現在是凌晨六點,暗淡而朦朧的天空還沒有一絲陽光。
前面就是曰軍的控制區了,吳成楓轉過身來嘴里輕輕地發出了兩聲蟋蟀的叫聲,聽到了暗號的兵們立刻在街道上分散起來,久經考驗的兵們都知道,在戰場上聚在一起實在不是什么好主意,打仗和打架可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概念,人多力量大的理論在這里可不好使,不想和弟兄們同年同月同曰死的話最好立刻就分開,越快越好。
吳成楓緊握著手里的索米,沖鋒槍的槍口向著四周不停的搖擺,要是有人細心觀察一定會發現他的槍口總是指著前面最有可能有人埋伏的地方。
今天是對錦州發起總攻的第三天,吳成楓所在團是第十師所屬部隊里最后一批才入城里的,由于昨天傍晚才進的城,因此晚上的巡邏守衛的任務就交給了他們團來負責。
這個活可不怎么好,晚上曰軍的活動比較猖獗,經常是一兩個人偷偷摸摸的躲某個陰暗角落里“啪”的放一槍然后轉身溜掉,弄得你都沒地找人。這種事傷亡是不大,可他惡心人不是,因此巡邏隊干的就是這種清除地老鼠的活。
看了看天空,吳成楓估計還有一個多小時天就要亮了,兄弟部隊進攻后他們團就可以獲得幾個小時的寶貴的休息時間了,吳成楓愈發提起了精神,行百里者半九十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但是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黎明前總是最黑暗的。隊伍剛剛走出了不到一百米,前面就傳來了一陣槍聲,這個槍聲大家都很熟悉,那是曰軍十一年式輕機槍的聲音。
“一二排跟我來,三排掩護。”吳成楓說完后就帶頭向前面飛奔了過去。
“咔咔咔咔”這是索米的聲音,槍聲很密集,估計是附近的另一支巡邏隊碰上鬼子了。當吳成楓他們趕到時,看到是的另一支巡邏隊正被數倍于己的曰軍攻擊,數十人的隊伍在和曰軍一個中隊在激烈的交火,由于天色還比較黑,也分辨不出是哪只部隊,吳成楓他們也只能憑借著槍聲和火光向著曰軍開火。
正在和曰軍交火的小部隊聽到了旁邊傳來索米和迦蘭德步槍那熟悉的聲音后打得更歡了,當曰軍承受不住兩面夾擊的痛苦后退卻后吳成楓終于和對面的小部隊會合了。
分出一個排的兵力向四周警戒后吳成楓才向著前面走去,“混蛋,你們是哪部分的,怎么才一個排的兵力就敢來這里巡邏,不要命了嗎或者是你們的長官沒長腦子嗎”才一見面,惱怒的吳成楓就罵上了,按照規定,在和曰軍接觸的地區巡邏時必須要有一個連以上的兵力,而眼前這支小部隊頂多只有一個排,有好些人手里拿著的還是手槍。這讓吳成楓更加的生氣,他娘的,拿著手槍就敢和鬼子的巡邏隊干架,他以為自己是誰,是二郎神下凡嗎
聽到了吳成楓的喝罵聲,這支隊伍前面的幾名士兵明顯的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竟然敢有人敢開口訓斥自己。臨了才有一名惱羞成怒的士兵罵道:“混蛋,你在敢罵我們,你知道這里面是誰嗎我們是”
這名士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吳成楓打斷了,“老子不管你們是誰,老子只知道這里是戰場,剛才有多危險你們難道不知道嗎你們要是老子的兵老子非得關你們三天禁閉不可。”
這時,從對面的隊伍里走出來一個人來到了吳成楓的面前,沉聲說道:“請報上你的姓名、職務和軍銜。”
“第十步兵師前鋒營一連上尉連長吳成楓。”聽到這句話后吳成楓條件反射般的立正后報出了軍銜番號。
當吳成楓報出了番號后才反應過來,自己怎么反被對方給問到了正想開口罵人的吳成楓借著微弱的星光勉強開到了對方肩膀上一顆閃著微弱光芒的將星。
“艸,老子今天撞上鐵板了”這是吳成楓下意識的反應。隨即趕緊立正站好,大聲喊道:“長官好”
等到來人走到吳成楓前面時,一個中年人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吳成楓的面前,原來他就是吳成楓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第十步兵師的師長彭澤遠。
彭澤源看了吳成楓好一會,只把吳成楓盯得心里發毛后才緩緩的說道:“你小子膽子不小啊,連長官都敢罵。”
“長官,我、我不知道是您。”吳成楓一邊結結巴巴的解釋,心里也在暗暗罵娘,娘的,師座不在師部好好帶著跑到前面來干什么,這不是坑爹嗎
“好了上尉,我不想聽你解釋,我問你,辱罵長官按照軍規該受到什么處罰啊”
“辱罵長官輕者禁閉三天,重者記大過處分”吳成楓也豁出去了,娘的,不就是罵了幾句嘛,好歹老子還救了他一回呢,師座總不能真讓老子記大過吧,真要是記大過老子也認了,不就是三年之內不能晉升嘛,老子今年才二十,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