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空間里只有一盞油燈在發出微弱的黃暈,把不大的房間照得朦朦朧朧的,華西列夫斯基的面前是一張很是豪華的桌子,他就坐在這張桌子的前面。他面前這張沉重的白樺木打造的桌子和椅子都雕刻著繁復的花紋,顯示出一股富麗堂皇的味道,但是和周圍那寒酸的墻壁和擺設一搭配卻顯露出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這章雕刻著復雜花紋圖案的桌子上擺放著一瓶墨水,上面插著一支水筆,寬大的桌面上只擺著一張電報紙,看著這張薄薄的電報稿,華西列夫斯基的眼里透出了一股絕望的神情,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顫抖。
東南方面軍被困在下烏金斯克已經三個星期了,在這三個月里,東南方面軍已經被華夏軍隊慢慢的壓縮到了以下烏金斯克為中心的長八十公里,寬四十多公里的狹長的地帶。隨著包圍圈的被進一步壓縮,蘇軍已經陷入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他們缺乏補給,尤其缺乏食物,每天只能吃到一頓飯,所有的士兵都餓著肚子,每天都有大量的傷兵因為缺醫少藥而死去。情況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而且原本就不多的武器彈藥在突圍的途中還遺失了不少,剩余的也在幾次突圍中消耗得差不多了。面對這樣的情況,華夏列夫斯基在發給莫斯科的電報上說:“我們的部隊已經喪失了戰斗力,所有彈藥都消耗干凈,沒有醫藥,沒有糧食,華夏人只要發起一次小的沖鋒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完全消滅被圍的紅軍將士,在此我特地請求最高統帥部允許我們做出最后的抉擇。”今天,最高統帥部終于給了答復。
“篤篤篤”幾聲輕輕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進來”
“司令員同志,您該用餐了。”一名穿著滿是塵土軍裝的少校端著一個托盤站在了門口,在托盤上放著兩個土豆和一杯清水。
華西列夫斯基輕嘆了口氣,把手輕輕一擺,“我不餓,你把東西拿出去給傷員吃吧。”
少校急了,分辯道:“可是,司令員同志,你已經有一天沒吃東西了”
華西列夫斯基眉頭皺了一下,把音量提高了幾度,“我說了,我不餓,把這兩個土豆拿去分給傷員同志,他們比我更需要它”
看到華夏列夫斯基發了火,少校不敢分辨,只好端著盤子走了出去。
這名少校剛走不久,東南方面軍的幾名將軍就聯遐走了進來,為首的第三十一集團軍司令員利亞斯基上將神情凝重的說道:“司令員同志,我們的情況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如果再沒有援軍和補給的到來,等待我們的就只有全軍覆沒一條路了,難道莫斯科還沒給我們回音嗎”
“莫斯科已經給我們回了電報,你們自己看吧。”華西雷夫斯基的心里有說不出的苦澀,抓起了桌上的電報稿遞給了利亞斯基中將。
利亞斯基上將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由于對于發生在遠東的戰事莫斯科并不能給于你們任何幫助,但是在這里我要說的是從來就只有戰死的紅軍戰事,而沒有投降的蘇俄紅軍,因此你們要求投降的請求我們不能答應,那只能讓你們的家人蒙羞,蘇俄政斧也絕不會接受這樣的屈辱。與其讓勇敢的紅軍戰士這樣忍辱偷生的活,不如讓他們光榮的戰死,這才是一名戰士最后的歸宿”
“簡直是放屁”讀完電報后眾位將領就嚷嚷開了。
“決不能執行這樣的命令。”
“莫斯科這是要把我們往火坑里推”
“統帥部的人為什么不和我們一起戰死”
眾位將軍看到這封絕決的電報后都驚呆了,要知道包圍圈里可是有六十多萬蘇俄紅軍戰士啊,莫斯科一句“光榮的戰死”就要輕易的把他們都送進地獄嗎
眾人七嘴八舌的聲音把華西列夫斯基吵得頭都大了,他猛的站了起來喝道:“好吧,我的將軍同志們,這是來自莫斯科的命令,是斯大林同志的親筆電報,你們難道想背上一個叛徒的罪名嗎”
眾人沉默了,在蘇俄,斯大林的名聲是如此的顯赫,以至于沒有任何一名蘇俄將領或官員敢于違背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