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們的是那一簇簇紛飛的火焰和從槍口噴涌而出的炙熱金屬熱流。稀疏的半自動步槍和索米沖鋒槍火力勉強在陣地前面阻截,可效率并不高,奔跑在前面的幾個鬼子紛紛應聲栽倒,隨即后面又涌上更多嚎叫著的亡命者。
曰軍在竭盡全力地試圖沖破這個阻止著他們回歸道路的單薄的臨時陣地。槍聲并沒有因為這瘋狂的沖鋒而中斷,相反,在張彥搏的指揮下,更大的低沉的槍聲在不斷響起,夾雜著野獸的嚎叫聲。
“瞄準了左前右前”在全班唯一一挺mg42通用機槍旁,一名彈藥手手捧著彈鏈,一邊在為射手提示攻擊方向。
以數倍音速飛行的曳光彈帶著呼嘯聲平貼著公路朝目的地奔去,在空氣中因為劇烈摩擦而發亮的彈體劃出一條艷麗的彈道,密集交織的彈道匯聚成一條金屬長鞭。機槍射手竭力揮舞著這條長鞭,頎長鋒利的鞭梢飛快而堅決地抽打切割著任何敢于前進的物體。雨珠落在因急速射擊而變得炙熱的槍管上化成了一縷縷渺渺的青煙,空彈殼如同從打谷機傾倒出的金黃色谷粒一般,嘩嘩地從退殼器蹦跳出來。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戰斗、同時也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斗,戰斗的雙方都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動的卷入這場沖突的。曰軍在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導致了這場戰斗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三八式步槍的清脆聲和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低沉交織在一起混合著mg42撕油布般的連貫聲組在風雨聲中奏起了一曲奇異的交響樂。
“頂住大家都要頂住,增援部隊馬上就會趕到的。”面對著上百名曰軍的進攻張彥博并沒有慌張,只是指揮著士兵們想著前面射擊,他知道只要自己堅持二十分鐘左右后面的排長就會率隊趕過來。到時候面前這股曰軍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了,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那新補充進來的十名新兵在遭受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后會不會崩潰,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沒有什么必要,至少目前看來這些新兵現在還是很盡職的,不過如果等會要是被迫進行白刃戰的話那就很難說了。
mg42不愧號稱“撕裂者”,每分鐘上千發的射速打得面前上百名曰軍連頭都太不起來,而由于曰軍屬于潰敗,像九二式重機槍這種重達近百斤的笨重的武器就不用說了,就連十一年式輕機槍歪把子都只有一挺,而且子彈也嚴重不足,帶隊的中隊長只能揮舞著指揮刀唆使著士兵們拼命往前沖,也只有沖到前面和那些支那兵進行肉搏才有希望沖出去。
就在曰軍拼命的向前突進時,從公路的另一面又傳來的一陣槍聲,伴隨著槍聲而來的還有一陣陣嘰里呱啦的叫聲。
“不好,臺北市的鬼子出來增援了。”張彥博的臉色猛的一下就變了,現在他們能勉強頂住前頭百多名曰軍的進攻已經很勉強了,而且大部分的功勞還是靠著唯一那挺mg42機槍兇猛的火力在支撐,一旦右面的公路上也來曰軍那么他們肯定只有崩潰的份了。
來不及細想的張彥博大聲喊道:“姜存茂,帶上四個人跟我來,一定要堵住右邊的曰軍。”
張彥博的六班一共才十六人,而且在剛才突如其來的激烈交火中還陣亡了兩名,頂住從樹林里涌出的一百多名曰軍已經很吃力了,現在張彥博又抽調走了五個人,應付起來就更費力了。但是張彥博也是沒有辦法,如果不派人堵住右邊的曰軍六班的覆滅只在頃刻之間。
正當張彥博帶著姜存茂五人連滾帶爬的來到公路一旁正準備阻擊這股曰軍時,令張彥博和其余幾名士兵驚得眼睛掉了一地的事情發生了。從公路上趕來的這些一律手臂上纏著白色毛巾的曰軍竟然朝著樹林里一邊沖鋒一邊開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把正在交戰的雙方都驚呆了。
正在叢林里指揮士兵沖鋒的中隊長原本看到一隊曰軍正向自己跑來原本還以為是來支援自己的,沒想到對方反而乒乒乓乓的朝自己一方開起槍來。呼嘯的彈雨落在了毫無防備的另一方的頭上,措不及防的他們頓時倒下了一大片。
“長官,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鬼子起內訌啦”看得目瞪口呆的姜存茂忘了開槍,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發生的一切。
“難道小鬼子真的起內訌啦”張彥博也是看得一頭霧水,手里的槍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從公路上過來的曰軍人數大約在三百多人,在它們的加入戰局后先前不明就里的曰軍很快就停止了抵抗被繳了械押送了出來。只見為首的一名曰軍軍官把手臂上的白毛巾解了下來沖著張彥博它們一邊走來一邊使勁搖晃,并示意自己身上沒有武器,嘴里還用漢語大聲喊道:“別開槍,前往別開槍,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當這名年輕軍官走到離這支華夏小分隊前時,兩名華夏士兵從隱藏的地方站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站住,我們要對你進行搜身后才能放你過去。”
很快,當這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曰軍軍官被一名陸戰隊員帶到了張彥博面前。
張彥博看著面前這張年輕的面孔,“說出你的姓名、職務,以及來意”
“哈伊”來人對著張彥博猛鞠了一躬后大聲到報道:“臺北警備隊準尉中村太郎見過華夏國指揮官閣下。”
“你是臺灣人嗎”張彥博眉頭皺了一下,面前這名準尉的普通話說得很是標準,還帶著一絲京片子的口音,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身份。1“不是的。”中村太郎又是一鞠躬,“我是曰本東京人,這次我特地率部前來是要在陣前起義的。”
“什....什.....什么......你們要起義”
中村太郎這話可是吧張彥博雷了個外焦里嫩,他參軍也算是有好幾年了,還從未聽說過有曰軍要主動投降的,更別提什么陣前起義了。
通俗的講,起義有兩種含義:一種含義是革命人民為反抗反動統治而舉行的武裝暴動;另一種含義是反動集團的部分武裝力量或個別軍人背叛所屬的集團、投奔革命隊伍。現在中村太郎一說出自己是起義隊伍的話出來后一下子就把張彥博給驚呆了。乖乖隆的咚,菲菜炒大蔥,鬼子也會起義了,這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中村太郎看著面前這位臉色陰晴不定的華夏軍官,心跳加速的他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自己這次可是把身家姓命都壓上了,要是不能取得華夏軍隊的信任和接納,自己可就變成了華曰雙方都不容的敵人和叛徒了。
好在這名華夏士官考慮了沒多久就說出了自己意料之中的話,“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也不能擅自做主,我必須要匯報我的上級才能夠決定,你現在先命令你的人員看好剛才的那些俘虜,等待我們大部隊的到來。”
“哈伊給您添麻煩了。”中村太郎聽到對面華夏軍官的話后心中就是一喜,看來剛才自己冒險出城救了這支華夏小分隊果然是值得的,華夏人對于主動上門投降的人果然是區別對待的,這下自己回曰本的計劃可以說已經成功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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