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蒼天,我多想在此刻化為一枚拔地而起的避雷針,讓萬千雷電都朝我轟來,助我原地飛升。
向我開炮!向我開炮!
45.
顧依涼怔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為了緩解尷尬的干笑,也不是那種略帶譏諷的嘲笑,就是那種簡簡單單的,很開心的笑。
難得他跟我坐得這么近,讓我得以正面接受他盛世美顏的洗禮。
港真,不只是祖師爺給他潑了滿漢全席,我感覺女媧娘娘也來摻了一腳,捏他的時候估計請了米開朗基羅從旁協助,讓我光是看著他的臉都能寫出一篇美學與藝術鑒賞。
46.
開玩笑的,我文采不好,寫不出來。
但他未免也長得太好看了吧,簡直可以用臉上的笑來給人下降頭。
47.
但他未免也笑得太久了吧,有這么好笑嗎?
我看著他笑啊笑的,像被風伏倒的金黃麥穗,像被累累碩果壓彎的枝條,像憨厚的農民伯伯笑彎了腰。
你看,我都在心里默背完一首童謠了,他居然還在笑。
我忍不住推推他:“你干嘛啊?”
他終于止住了笑聲,話里卻仍帶著笑意:“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逗趣。”
這題我會,我瞬間作答:“因為你沒有一雙善于發現美的眼睛?”
他:“……”
48.
我在他又要笑起來的前一秒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溫熱的鼻息撲在我指側,眉頭輕輕一蹙便展開,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快要開機了,我還沒來得及松開手站起身,小陳就推門跑了進來,嘴里嚷著:“就位了就位了----”
49.
小陳看看我,又看看顧依涼,又看看我捂在顧依涼臉上的手,大驚失色,回身嘭的把門一關,幾步跨到我跟前,誠懇地勸說:“衛哥,法治社會,殺人犯法!”
50.
我覺得這《瀾訣》是拍不下去了。
51.
我顫顫地收回了手,顫顫地扶住了額,余光瞥見顧依涼欲又止的表情,又顫顫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再說話,現在的我可憐弱小又無助,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和哪怕一丁點的刺激。
顯然顧依涼誤解了我擺手的意思,他了然一笑:“我沒生氣。”
我:“不……”
“只是,”他不解地看了小陳一眼,又把目光挪回到了我身上,“你為什么要讓他叫你偉哥啊?”
52.
我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