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舍己助人,必有厚報?
難不成,他幫助別人,此界器會予以厚報?
可惜他現(xiàn)在身邊沒有別人,不然倒是可以試一試功德橋的作用。
撿起一丈見方的功德橋,江凡一步踏出,心神回歸道軀。
天外,下著潑天的靈雨。
半圣隕落,蒼天哭泣。
威懾了諸天萬古的兇神亂古血侯,終于徹底死去。
江凡沐浴在靈雨中,捧著功德橋的右手一沉,握著開天戰(zhàn)斧的左手一松。
低頭看去。
斬滅亂古血侯后,開天戰(zhàn)斧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逐漸化作晶瑩飄散。
它是天道賜福,注定無法永久留在身邊。
能夠讓他一直追殺亂古血侯到死,已經(jīng)是天道格外照拂。
江凡怎敢奢求更多?
他無聲的向頭頂拱手。
冥冥中,一尊偉岸的蠻荒巨人,帶著血與火踏向了遠方。
良久,江凡默默取出了那顆干枯的妖嬰果,臉上毫無大仇得報的喜色。
有的,只是無法說的落寞。
他盤膝坐在紙鶴上,捧著妖嬰果呆滯的呢喃:
“還以為,亂古血侯死了,你也能像靈疏一樣活過來呢。”
“原來,你真的走了……”
“原來,你真的走了……”
虛無的亂流吹來,掀得他黑發(fā)飛揚,衣衫獵獵作響。
唯獨掀不動,他淡漠的眼神。
祖道入賢的代價,是他愧疚此生。
終此一生,他都欠一個人來世的相遇。
這份缺憾,永遠無法彌補。
他躺在紙鶴上,閉上眼睛,任由紙鶴在虛無亂流的吹拂中,向著未知的方向漂流。
不遠處。
一片雷光降臨。
少帝背負著手,眺望著那座殘留著亂古血侯鮮血的廢墟,罕見露出一縷笑意:
“入賢第一戰(zhàn),殺亂古血侯。”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身后不遠處,度厄黑蓮移動身子,向著紙鶴方向飄去。
少帝淡淡道:“讓他去吧。”
“學會告別,是每一個人都要面臨的課題。”
度厄黑蓮停下,靜靜朝著江凡,注視他遠去。
噠噠——
此時。
虛無深處,一匹白骨戰(zhàn)馬風馳電掣而來。
正是亂古血侯的戰(zhàn)馬,也是一顆八品天丹。
它來到廢墟前,低頭嗅了嗅,仿佛察覺到亂古血侯的毀滅,仰天發(fā)出悲鳴。
駐足良久后,它感應(yīng)到少帝體內(nèi)的雷神血脈,流露出親切之色,緩緩來到他面前,低下了頭顱。
“你想追隨本帝?”少帝讀懂了白骨戰(zhàn)馬的意思。
“你是不滅天丹,可以不死不滅?”
少帝傲然而笑:“我的生死,我自己做主!”
“輪不到一顆破丹替我操心!”
“你只配成為我坐騎!”
面對比亂古血侯還要強勢的少帝,白骨戰(zhàn)馬興奮地跪下,滿心臣服。
少帝跳上白骨戰(zhàn)馬,一手抓住弒神槍,睥睨四方道:
“坐騎有了。”
“只等天地大亂時,我以萬血染諸天!”
“駕!”
白骨戰(zhàn)馬蹄子一揚,背著少帝邁向了遠方。
一日后。
虛無盡頭,六股詭異的顏色,恐怖的氣息,降臨而來。
赫然是亂古六侯!
他們憑借著亂古七侯之間獨有的蠻荒氣息感應(yīng),追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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