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李園偏院。
漫天雪花飛揚,宛若盛開在黑夜中的雪蓮,如此美麗。
空蕩蕩的偏院,安靜的落針可聞,隱約間,似有劍鳴聲回蕩,在這寂靜的夜色下,越發清晰。
“誅仙劍。”
李子夜身旁,白月大祭司看著偏院深處那被雪花淹沒的道門神器,開口說道。
“嗯。”
一旁,李子夜輕輕點了點頭,應道,“太商前輩就在這里。”
說到這里,李子夜看向前方黑夜盡頭,開口問道,“前輩,出來聊聊嗎?”
“聊什么?”
話聲間,偏院深處,一抹虛幻的身影出現,平靜道,“聊一下將死之人彼此間的感想嗎!”
白月大祭司看著出現的老人,神色一怔,片刻后,反應過來,伸手推開了身旁的小家伙,然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說道,“見過道門圣賢,您老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行了,都快死的人了,還這么多禮數。”
黑夜中,太商看著眼前已經進入回光返照階段的白月大祭司,不耐煩地回應道,“老朽現在比你也強不到哪去,不過是一口氣強撐罷了。”
白月大祭司聽過眼前老人之,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小家伙。
“李家和煙雨樓,利用一場場戰爭的兇煞之氣修復了誅仙劍。”
李子夜耐心地解釋道,“當初,道門魁首太淵就利用殘缺的誅仙劍和一些冥土之力強行將自已封印了一千年,這件事給了我啟發,但是,我不如太淵,對誅仙劍沒有那么強的掌控力,無法將太商前輩封印太久。”
“已經很厲害了。”
白月大祭司感嘆道,“太淵是三花境,又是誅仙劍的主人,對于這柄道門神器必然更加了解,你能根據先賢的啟發,成功模仿一二,就已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的。”
這小家伙的學習能力太強了,而且,見過的事情隨時都能想起來,加以運用,這一點,已經超出了人力的范疇。
用誅仙劍封印太商,如果她不是親眼看到,連想都不敢想。
是不是可以說,要對付這小家伙,必須要用他認知以外的辦法,否則,只要有破局的可能,哪怕他只見過一次,他也可以從那零零散散的記憶中抽絲剝繭,找出應付之法?
“這小子陰得很。”
太商看了一眼身前的白發小子,似笑非笑地說道,“他讓老朽當著天下人的面假死,然后,將老朽封印在誅仙劍下,只為榨干老朽最后一點價值,大祭司,你可真是為白月一族找了一個最完美的接班人,有他在,白月一族今后如何,老朽不知道,不過,敢對白月一族下手的人,肯定會死的很慘。”
“前輩過譽。”
李子夜一臉謙遜地應道,“都是世事所迫,不然,晚輩也會是一個良善仁德之人。”
“你?”
太商聽過眼前小子大不慚的自我美化之語,嗤笑道,“你就算笑死老朽,老朽也沒什么能留給你的了,對了”
說到這里,太商看向前方的白月大祭司,問道,“大祭司,你如果想親眼看一看這小子的大婚,老朽不介意分你一點地方,畢竟,這偏院大得很,埋我們兩個,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