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眼睛一亮:“少年郎料事如神,我就是在那個地界遭受山賊。”
秦酒喂著紅果子給毛驢,“原州哪里的匪亂最為嚴重整個隴右的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嗎?”
書生被反問的臉色一紅,“我一心只讀圣賢書,對這事,并不是很關心。”
“咕——”
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假書生捂著肚子。
“咕—咕—”
響的更加大聲了。
“阿四,你有吃食嗎?”
書生盯著他手里喂驢的果子,咽了一口唾沫。
滿眼寫著:驢子吃得來嗎,讓我來。
秦酒見她眼饞,遞給她一個果子。
書生看著紅通通的小果子,要下一大口。
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酸!
秦酒故意問:“好吃嗎?”
“好吃。”
書生沒敢咀嚼兩下,硬著頭皮吞咽了。
這書生好有意思。
秦酒眼睛瞇了瞇,笑了起來。
從懷里掏出一個餅子,掰開一半給書生,“吃吧。”
書生呆呆的看著手掌上的半個餅子,淚汪汪,“阿四你真是一個好人。我見你的第一面就知道,跟著你準沒錯。”
傻兮兮的女郎,秦酒自顧自的想,把她賣了,都得給她數錢。
一人一驢一書生。
秀才走的慢,晃悠到了山河郡的時候,城門都關了。
守城的士兵可不會個這兩個看似難民的人放行。
書生看了一眼牽著毛驢的少年郎好似早就預料到一般,牽著毛驢朝著反發方向走去。
書生往懷里掏東西的動作也停止了下來,忙追上去,“阿四,你要去哪里?”
秦酒微抬草帽,有點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書生,
“進不去城,不得找個地方住一晚上嗎?馬上又要下雨了,難不成就在城樓下等到明天早上?”
“前面我們走過來的時候有個破廟。”
書生愣愣點頭,“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五月天,大慶國雨水頗多,秦酒這一路一半的時間都在下雨,身上的蓑衣就沒脫下去過。
破廟的牌匾斜著,像是馬上就要倒下來。
咯吱——
秦酒推開門,寒風瑟瑟,破廟里墜下來的紅綢,幽幽飄蕩,活像吊死鬼游弋。
剎那間,一只老鼠從三清老祖石像眼睛里鉆出來,蹦跶跳在地上。
同樣,書生也蹦跶了一下,扯著秦酒的蓑衣,“阿四,我們要不換一個地方。”
“沒地方了。”秦酒道。
這里應該是有人休息過,一堆稻草還有熄滅的火堆,秦酒脫下來身上的蓑衣,扒拉了一下周邊的干稻草還有木頭堆在一起。
火折子點火。
書生見著火堆升起來了,才敢從門口跑進去。
湊近了點燃的火堆,扯著衣擺烤:“阿四,我感覺你跟我差不多年歲,什么都懂啊。”
“因為窮。”秦酒道。
“……”
少年郎看著比她要有錢的多,他褪下蓑衣后穿的玄色長衫是上好蘇錦,就是皇宮一年也只有幾十匹進貢。
她不會看錯人,否則也不會跟著他一路。
二人談話間,破廟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只聽見馬兒叫了一聲,那踢踏聲也停了下來。
“公子,這里有間破廟,我們可以在這里先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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