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手絹飛飛,裴大人差點被絹花淹沒。
長白從身上扒拉下飛來的絲絹,
“大人,您還是如此受歡迎。”
長白見大人未曾搭理他,視線在一處酒樓,也瞧著那邊看,只見到窗子探出了許多女郎的腦袋。
大人在看什么啊?
在看向大人,他的視線以及收了回來。
那高樓上的女子驚叫,“裴大人剛剛看過來了!”
而有樓上的男子涼涼道:“你們的裴大人是護送郡主回來的。”
“嗯?啊!”
女孩子們揪著手帕,擠在窗口。
“裴大人不會要和郡主成親吧,要不然為何會護送郡主回來!”
“不是吧,我的裴大人....”
秦酒也挪了個窩,湊近女孩所在的窗子后,“裴宴沒和秦君然成親嗎?”
女孩子惱怒回頭,“裴大人怎么可能...成親...”
那尖銳的聲音在見到面前這個清雋少年郎的時候越來越小。
少年郎臉蛋白生生,鳳眼漂亮,生的比樓下裴大人還要俊。
“沒和秦二小姐訂婚嗎?”
可惜少年郎問的事那京都第一貴女,又是一個拜倒在秦君然石榴裙下的無知少年郎。
女孩子心底酸酸,但也回了少年郎話,
“秦二小姐及笄禮還未辦呢,但和秦小姐的定親的人物定是那尊貴的,畢竟她那個草包長姐可是和蕭將軍訂婚了。”
秦酒眉眼一挑,她的名聲這么差?都從京城傳到百里外的山河郡了。
少時她常跟隨父兄呆在了邊郡,雖不如秦君然從小就被宋氏教養嫻雅,但回了京城的她不至于淪落一個草包稱號吧。
難不成這輩子的自己和上一世的自己幼時發生的事情不一樣。
裴大人的馬車隊走遠了,人流開始散了,同女孩一起的另一個女孩也轉頭參與了進來。
“你們不知道啊,那秦小姐去往隴右的路上被山賊劫殺了,秦家已經掛白幡了,那秦家將軍定然從安北都護府趕回來奔喪了。”
掛白幡。
秦酒沉默愣在原地,就這么盼著她死。
她哪位繼母不至于吧。
旁邊的女孩子皺眉,“你這是哪里的謠?”
另一個女孩挺著胸脯,看著有理有據,“京都傳來的啊,我姨夫就是做壽材生意的,那秦府和他們已經好了棺材。”
她想了想,“據說還是秦二公子定的吧。”
“少年郎,你打聽秦....”女孩回頭一看,少年郎已經沒有人影了,只剩下桌子上的碎銀。
“好看的少年郎都是奇奇怪怪的,溜得這么快。”
女孩子嘟囔。
吃醉了三分酒是秦酒慢悠悠走回了客房,搖搖晃晃的身子差點撞到人。
裴宴如此高調的帶郡主回京,確實是最好的辦法,相當于昭告天下,朝陽郡主活著,朝陽郡主也會活著回到京都。
看來她死于山賊的消息是為了這樣郡主丟失的消息。
怪不得蕭衛瀾不惜秦家怪罪也要把她失蹤喪命的消息傳回京城,完全就是為了這樣蕭家護送郡主不利。
或許根本不是秦家得罪人,而是他蕭衛瀾得罪人了。
郡主丟失加上她秦酒死在山賊手里,無論那一樣,蕭家都會被問罪。
真有意思,混亂的開端,蕭家早已被針對。
秦酒撲騰一下趴在床上,盯著天青色的的床幔,笑了,
“秦酒死了,死了好啊。
一個死人忽然回京了,豈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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