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滿目哀愁和反思。
“你說我是不是不該給你姐姐定那蕭衛瀾的婚事,而是答應裴宴,你姐姐留在京都就不會出這件事。”
“或者說,我就不該這么早給她說親。”
“說親之前,你姐姐一心想去邊塞,哪里怎么是姑娘家可以去的,我就想著讓她成婚,有了婆家,定然也會收心。”
“我見她答應的爽快,以為她是愿的,現在想來,定是我太煩了。”
宋氏忽的一把抓住自家女兒的手,“君然,我平時真的很煩阿酒嗎?”
秦君然真誠道,“母親都是為了姐姐好,沒有您,姐姐在京都的贊譽也不會那么高。”
宋氏捏緊了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為了她好,她卻不覺得我是對她好,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刻薄繼母。”
秦君然微皺著眉:“母親,有點疼。”
宋氏馬上松開了手,并道歉,“是母親的不對,胡媽媽把君然送下去吧。”
因為秦酒的事情,宋氏滿心疲倦,已經沒有心思應付女兒,在侍女的攙扶下回到內室。
秦君然看著回到內室的母親表情只有一瞬間的轉變,袖子下的手攥緊,指甲不知不覺陷入了掌心,她笑著對正要相送的胡媽媽道,
“胡媽媽還是陪著母親吧,我自己走。”
看著強忍失落的二小姐,胡媽媽憐惜的看著她,
“二小姐,夫人不是對大小姐偏心,是這繼母的實在難做,她最疼的一直都是您。”
“我知道。”
秦二小姐那張柔美的臉上不僅流落傷心還有擔憂。
“姐姐的事情我也很擔心,府里有消息了,還麻煩胡媽媽派人來舒蘭院說一下。”
胡媽媽點頭:“定會的。”
秦君然也不多說什么,帶著手下的兩個丫頭走了。
胡媽媽看著秦君然單薄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多好的二小姐啊,要是大小姐也有這樣的蕙質蘭心,夫人不知該少操多少心。”
出了容錦院回到自己蘭心院,秦君然才松開掌心,臉色也不見任何傷心神色,冷聲對著身側紅袖吩咐,
“派人去各大酒肆還有茶館打聽蕭衛瀾還有裴宴的動向,”她停頓了一下,“還有朝陽郡主,連帶著上頭幾個皇子的消息也要留意。”
“你拿我的年前存的私房錢去,機靈點,多轉幾個人打聽。”
紅袖腦子機靈,姑娘一說就知道咋辦,應聲是正要出去。
“等等,”秦君然抓住紅袖手臂,“大哥回京的消息有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紅袖安撫的拍著秦君然的手,“奴婢做事您放心。”
秦君然這才送開了紅袖的手讓她下去,倒下熱茶緩緩喝下。
那雙同宋氏一樣的柔美的雙目此刻飽含戾氣和堅定,茶杯捏在手心,指尖沒有露出分毫縫隙。
秦酒,你若是死在山賊手里,那你運氣也好。
若是你活著,我會把你擁護為蕭夫人的。
秦酒,上輩子你已經享受過了一呼百應的冠軍女將的日子,也該感受一下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我只是為了活下去,別怪我。
手中的熱茶一飲而盡,秦君然滿目偏執戾氣消散,朝著門外柔聲道。
“綠蕪,隨我去一趟佛堂,我要抄佛經給姐姐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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