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衛瀾從隨長身上抽出劍,面色肅殺。
秦安承把老夫人護在身后,薛氏牽了自己的女兒,本欲離開的秦君然也停頓了腳步,見著宋氏朝前走了,一旁的仆婦還想拉她。
宋氏就已經走到靈堂前的供桌,“酒兒,是你嗎?”
“啪!”
一雙慘白的手搭在黑色棺木邊緣。
秦老夫人心臟狂跳,暈了過去。
“母親,母親!”
靠近老婦人鄒氏還有仆婦們忙過去扶著。
秦君然死死地盯著棺槨,那雙白玉無瑕的手正在卷曲用力,隨之棺槨中的人緩緩起身。
那雙絕代風華的丹鳳眼里有著戲謔。
棺中少女彎著紅紅的唇角,“又見面了,諸位。”
秦府的人全都呆愣住了,沒有一個人回答她的話。
秦酒從棺材中翻出來,走進離她最近的宋氏,“看見我,母親不高興嗎?”
一個死人,本該空的棺材,出現了真人。
宋氏摁著胸口,直直盯著秦酒,大氣不敢喘,抖著手捏向秦酒的臉。
熱的,軟的。
活的。
宋氏的后背被仆婦撐著才沒有暈倒下去,緩和好一陣后。
靈堂中出現了不屬于宋氏這位貴夫人一貫端莊的嘶吼。
“小兔崽子,你要氣死誰!”
緊接著秦酒的手臂又被秦大夫人擰了一下。
秦酒歪著頭,瞇著眼睛,看向眼中含淚的宋氏:“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就是過程有點坎坷。”
宋氏對她雖然嚴苛,但是秦酒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誰對她好,她是知道的,這也是最后饒了秦君然一命的原因。
否則私藏叛國賊一罪,秦酒也是要掉腦袋的。
“你是氣死我!”宋氏怒道。
秦老夫人已經被抬下去了,一旁的鄒氏喊著府醫生。
秦酒的死而復生就是一滴水落在了油鍋,把秦府炸得噼里啪啦。
秦酒的詐尸,所有人臉上就跟變戲法一樣精彩。
“秦酒,你實在頑劣。”秦安承拂袖,“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秦大將軍府的嫡出大小姐,怎可做出詐尸的事!”
秦安承說出來這件事就覺得是一個笑話。
“越來越不像話!”
蕭衛瀾收了手中的劍,面色古怪,他是真的跪了秦酒棺槨的人,哪里想到這秦大小姐給他來一出詐尸。
都說秦酒在上京名號是個貴女皮囊的草包,如今一看這草包簡直卑劣。
那雙鳳眸看向他的時候盡是戲謔,這人和叔父提親時說的話拿捏根本不一樣,秦家大小姐不僅是秦家的大小姐還是安北都護府的大小姐,饕餮軍的大小姐。
“既然秦小姐回來了,大家也不用再擔心了。”蕭衛瀾道。
“不用擔心...”薛氏冷哼,“老夫人都被氣暈過去了。”
秦酒無辜道:“本想給大家一個驚喜,畢竟我死里逃生了。”
這哪里是驚喜,全是驚嚇。
整個秦府的人都被嚇得喘不過氣。
秦君然的指尖陷入掌心,掐出了血都沒有注意。
秦酒回來了,
叱咤風云的秦大小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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