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個乖乖,還不把那祖宗放進來。”
呂管家仿佛想起了,秦酒讓自己帶人去搬南山寺門口的石頭的悲催經歷。
那可是人寺廟的鎮山石,大小姐非要拿回去放在華章閣前的湖心亭中央做棋盤。
秦酒繞過抄手游廊對著呂管家打招呼:“呂管家,我自己進來了。”
呂管家乃至周圍的侍從都拱手行禮,“大小姐。”
大小姐今日穿得有些不太一樣,有點素,不是大小姐穿金戴銀的風格,越是奇怪越有古怪。管家后背滴著汗,這大小姐,剛名滿京城就回將軍府,到底是要干嘛。
“管家,見到我不高興嗎?”
秦酒喜歡逮著舊人裝新人。
呂管家還是和從前一樣,吃了不少油水,整個人白白胖胖。
聽到秦酒說話,秦管家胖乎乎的身子一抖,“高興,看見大小姐安全回京,老夫可高興了。”
“既然高興,那我們去練武場看看吧。”
呂管家年邁的身體更加佝僂了,咳嗽一聲后,“大小姐,將軍不在,饕餮軍都被調走去安北了,府里都是些老弱病殘,真的沒有人可以動用了。”
“我沒說調兵啊,我哪里來的權利調兵啊。”
“您上回讓我們帶人去南山寺搬石頭的事....”管家低聲道。
“還有這事?”
秦酒挑眉,她說閣樓前的湖心亭中央怎么會有塊石頭。
上輩子她窺探那塊石頭沒搬回家,這輩子的自己倒是更大膽了。
“遇到劫匪的時候,磕到了腦袋,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了。”秦酒分開額頭后的鬢發給管家看傷口。
管家看著那劃開小拇指長的傷口,連忙道:“秦府的人沒有給大小姐治療嗎?莫不是宋夫人不讓。”
雖說宋氏平日表現得喜愛秦酒,但說到底是后母。
“沒必要了,半月起的傷口了,早就好了。”秦酒說道,“就是不記得很多事情了,于是來將軍府看看父兄的生活軌跡,能不能刺激一下恢復記憶。”
管家毛毛蟲一般的眉毛擠在一起,失憶了就變性了,感覺大小姐沒用鼻孔看人了,秦酒又變成了六年前剛回京城的大小姐。
“還請隨小的來。”圓胖管家走在前頭,秦酒緊隨其后。
將軍府后都是有演武場的,里面根本不同管家所說都是一堆傷殘人士,秦酒依稀記得,父親留了一百精兵在后院護家,以防不時之需。
不少武夫都在木樁演練,有些人正用刀槍對打。
見到呂管家領著秦酒來是皆是忌憚的對視后,抱拳道:“大小姐。”
“嗯。”秦酒道。
這些人都是饕餮軍中的精銳,隨便一個人挑出來都是以一敵百的人。
“大小姐才回京就來將軍府是有什么吩咐嗎?”
朝著秦酒走來那人劍眉星目,面容肅正,是秦元承原本留在秦酒身邊保護她的長隨孫儀,但是秦酒嫌棄在一群女孩子中帶著一個中年長隨不好看,便把人放在將軍府中。
“孫叔,我回來了。”
秦酒很久被沒有叫過孫儀叔叔了,孫儀看向呂良,后者綠豆大的眼睛眨了眨,指了指秦酒的腦袋。
孫儀問道:“大小姐腦袋受傷了嗎?”
秦酒道:“在回京的途中受過傷,丟失了部分記憶,不過不要緊。”
孫儀皺眉:“我們派去找大小姐的人沒有找到您的一點蹤跡,都以為您已經....”直到前天京城中傳出秦大小姐從棺中復活的消息的,秦家饕餮兵才暗中收回人。
秦酒回京不僅躲過了官府的排查,也不愿給饕餮軍留下一點暗號,難道遇到了什么難處。
秦酒看出了孫儀的疑惑。
“我沒有事,是我一直躲著你們的搜查。”秦酒看向熟悉的演武場,“孫叔跟我回父親的書房聊吧。”
秦酒再如何頑劣始終是秦大將軍的女兒,只要是跟隨秦大將軍的人,見過秦酒小時候的模樣就沒有不喜的,都是京都迷人眼帶壞了大小姐。
見著大小姐放下了架子和他說話,孫儀實在欣慰。
覺得大小姐失憶后,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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