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底卻在思索長公主這個人物。
現在的皇帝荒淫朝政,大肆修建金雀臺尋登仙路,作為前朝和親死了丈夫后又回到大慶的公主,長公主最好的結局就是禮佛。
在青燈古佛中度過余生?
怕是沒有這么簡單吧。
上一世九皇子登基后,大長公主便下山了,在京城可是有了一座奢華的院子,夜夜笙歌,憐人無數。
這些消息還是從自己的部下口中的葷段子聽到的。
長公主可以隨意進出皇宮和九皇子的關系很是要好。
她曾經問過裴宴有關長公主的事情,但是裴宴的說辭是,長公主作為九皇子的姑母,小時候便很疼九皇子,但是因為和親的事情才讓二人后來生疏了。
秦酒作為一個女人,她其實不會原諒這個王朝,自己親哥哥修登仙臺又如何,大慶要亡國了又如何。
“你聽我說話沒。”宋氏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她一抬頭就看見秦酒發呆,自己剛才說的讓她安穩定然是沒有聽到。
“安分。”秦酒繼續夾菜在宋氏碗里,“我會安分。”
“夫人!夫人!”
秦酒說完,后頭就有丫鬟急匆匆跑進來。
這幾天宋氏被一連串的消息轟炸,現在聽不得這種通報語氣,右眼皮直跳,“又出什么事了。”
小丫頭道:“蕭府的人來送退婚書了!”
“什么!”
宋氏猛的站起身。
秦酒慢條斯理的挑著糖醋魚中的刺,把挑好的魚肉放在宋氏碗里,“母親吃菜,魚涼了,就有腥味了。”
“吃什么吃,你被退婚了還有心思吃魚。”
宋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本以為秦酒變了,看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雖然沒有尖酸刻薄,但是這個樣子更讓人氣了。
宋氏正想隨丫頭出了屋子,秦酒輕聲道:“這件事是我給蕭家寫信讓他們這樣做的。”
宋氏滿臉不可思議:“秦酒,你是瘋了嗎?那可是你的名節。”退婚的事情定然整個京城都會以為秦酒名節出了問題,這蕭氏太不做人了。
秦酒繼續挑著魚刺,“沒必要的,半月不回京城,從山賊手中死里逃生,流蜚語早就可以一人一口唾沫把我淹死。”
宋氏氣道:“你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誰敢說你,不行,這個婚不能退,蕭國公又怎么了,我們也是鎮國公府,兵馬大元帥府。”
“胡媽媽!”秦酒大聲吼了一句。
胡媽媽從后頭出現,秦酒立馬道:“胡媽媽別讓夫人去和蕭府的人理論,實在是有失臉面。”
胡媽媽沒搞清楚情況:“夫人這是要什么?”
宋氏冷靜些許,“秦酒你回京這趟,我是真的教不了你了。”
本以為性子改了,確實改了,換了一種法子和自己作對。
宋氏心口堵得慌。
“我吃飽了。”秦酒起身,“胡媽媽多照看著夫人,最近不太平。”
“秦酒我讓你最近安分點,你跟我說不太平。”宋氏眼睛一瞪,眼睜睜看著秦酒出了門。
胡媽媽攔在宋氏身前:“夫人,您是主母,消消氣。”
宋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這主母愛誰當誰當吧,我是一天都當不下去了。”
胡媽媽送上涼茶:“秦小姐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脾氣嗎?”
宋氏喝下茶后終于舒心了半分,但一想到秦酒還是心梗,“我以為她改了,這退婚都來了,她還是漠不關心,她就是還在怪罪這撞婚事。”
“要是沒有這樁婚事就不會有之后發生的事情。”
胡媽媽低聲道:
“夫人,退婚這事雖不好,但是,大小姐因為蕭家收了多少苦,獨自行路半月回京城,這半月的心酸誰都知道,大小姐從一回屋就收到責備之后就是關祠堂。”
“若是您也不會想嫁的吧。”
宋氏沉默些許,秦酒的所作所為確實有理,并不是刁蠻是非不分,只是那蕭小都督為何之前死了都要娶,就因為秦酒的一封信就打消了念頭。
秦酒到底做了什么。
·
不解的人不只是宋氏,秦府中多的是,但這件事發生在秦酒身上就頗為正常。
櫻桃看著自己小姐正在錘核桃,一錘一個,華章閣里,砰砰砰的,有些嚇人。
“小姐您在將軍府做了什么,為什么蕭府退婚了。”
“砰——”
又是一個核桃被錘下,可惜里面的桃仁被蟲子吃了。
果殼被秦酒扔到一旁,隨意道:“沒做什么,就是寫信把蕭衛瀾罵了一頓。”
“啊!”
櫻桃尖叫的身影整個樓閣都可以聽見。
“大小姐,那可是蕭小都督,四品將軍,您居然寫信罵他。”
“不能罵嗎?”秦酒無所謂道。
“連把我從山賊中救出來都辦不到,不是該被罵嗎?”
“維護自己的未婚妻的名聲都做不到,故意讓消息在京城中散播,不應該被罵嗎?”
“自己未婚妻回府后,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不該罵嗎?”
櫻桃不聰明的腦瓜子想了一下,好像該罵。
蕭小都督這樣做,確實該罵。
“但...”櫻桃躊躇...
話未說完就被秦酒打劫,“既然該罵,為什么我不可以罵。蕭衛瀾是男子,自己妻子都護不住,算什么男人。”
還不如廢物裴宴,從未讓自己受過半分委屈,除了要娶秦君然這還事隔音她。
秦酒想到這件事根據更氣,直接一拳頭垂在核桃上,“砰——”
秦酒的手掌微微發麻,她撩開袖子看著那牙印,嘆了口氣。
都過去了。
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是這輩子。
·
京都,蕭府。
蕭七爺抖了抖手上的信紙,開懷大笑:“這秦酒是真厲害。”
一張紙幾百字,全是罵蕭衛瀾的,其中還有陰著罵蕭府的。
“這婚我已經找人退了。”
蕭衛瀾面色漲紅,是被氣的,一旁的小廝忙遞上茶。
“胡鬧!”
蕭七爺面色瞬間轉換。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