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酒沒有在寺廟用齋飯,午飯吃的是山下廟會上賣的餛飩,手中還拿著山下買的桃花糕:“長公主這么快就看完了百來份佛經了?”
秦酒是把去年的流程完得一干二凈,胡媽媽無奈道:“佛經都是要被那些僧人過目一遍再送去長公主那里的。”
“夫人到處找您,特意讓我在這山門門口等著您。”
胡媽媽說的話里全是宋氏的擔心。
秦酒畢竟是坐不住的主,有了去年的教訓,今年秦酒看似乖巧了,宋氏也不敢讓她離開自己的眼皮底下太久,就怕稍不注意又鬧出一次架,秦大將軍不在,宋氏可沒有臉再去賠罪了。
胡媽媽在前頭引路,“夫人和二小姐都已經在碧水庵的水云廳坐著了。”
櫻桃忍不住開口:“長孫小姐在嗎?”
櫻桃哪壺不提提哪壺,胡媽媽恨不得給這個下丫頭片子一巴掌。
“長孫小姐與三小姐都在,但是大家不在一個廳。”
櫻桃心頭像是松了一口氣。
秦酒無,她這么像是會打架的人嗎?
據她從孫儀哪里了解,她和長孫妙打起來的原因不是因為青蛙,而是長孫妙罵秦酒;有娘生沒娘教。
這直接接觸了秦酒的逆鱗,當時就是有秦君然勸架都沒有用。
秦酒這一架打出去,京都的貴女都躲著她,備受排擠。
畢竟大理寺卿的女兒都敢打的人,屬實仗著自己是兵馬大元帥女兒的身份無法無天了。
水云廳里坐著七八個貴婦人還有各自攜帶的貴女,人人都是端莊秀麗,在秦酒進門的一刻不少人扭過頭看向她。
秦酒沒有在意他人的目光自己鎖定在宋氏身上,大步流星超前走,秦酒在京都也是風云人物了,這里大多數人都見過,沒見過的也聽說過。
他們看向秦酒的眼光不乏打量,畢竟能夠做到從山賊窩中逃生出來,再假死回京的人屬實是個狠人。
雖說蕭衛瀾此時退婚不義,但是女子的名聲就是那樣,蕭家可是皇親國戚,上頭是真當盛寵的蕭貴妃,說白了,蕭家人怎么要一個名節都沒有了的女人。
就算秦酒是大將軍之女又怎么樣,蕭家完全可以同秦氏匹敵。
她們的目光從好奇的打量變為可憐。
隨著秦酒坐在宋氏身邊這種目光都還都還停留在她身上,連帶著她身旁的秦君然,眾夫人都替這位秦家女郎感到惋惜。
若是秦大都督是讓秦君然同蕭衛瀾定親,一切事情都不會有這么多波折。
宋氏拉著秦酒小聲的嘮叨幾句,秦酒看似認真的承認錯誤,她也不好多說。
秦老夫人和幾位老太君又是在另一個廳中,一個尼姑向眾老夫人行過禮,眾老夫人都知道,這是選出來了。
眾人的眼睛都在那尼姑手里捧著的紅木盒里。
他們只見那尼姑看向秦老夫人。
所有老夫人乃至屋子外的人都看向秦老夫人,秦老夫人心頭盎然,知道這是秦君然的佛經穩了。
她也把目光放在尼姑手中的紅木盒,隨著紅木盒打開露出里面的佛經,秦老夫人一看,果然是秦君然的字跡,長公主定是要喊人過去了。
她強健的身板更是挺拔,慈祥的眉眼頗為和藹。
只等待尼姑道出秦君然的名字。
下一刻,尼姑將佛經展開,看向角落的署名:“秦酒小姐在嗎?”
秦老夫人心頭一滯,就連周圍的夫人們也可是竊竊私語,“怎么會是那個草包秦酒?”
“怕不是有什么貓膩?”
“這可是長公主的地盤,誰敢造次!”
“這是怎么也不可能是秦酒啊!”
“我有一年元宵見過秦酒在燈籠上寫字,那個字啊,簡直沒眼看。”
秦老夫人的臉上皺紋的溝壑被尷尬和不可置信填滿。
小心翼翼地問:“長公主殿下會不會看錯了。”
“老夫人是在質疑殿下嗎?”
尼姑的話不容置疑,質疑她就是質疑長公主。
秦老夫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佛經的右下角,赫然是秦酒的明知,君然丫頭難不成寫得太好了,讓長公主殿下選擇了秦酒那張。
可是被長公主發現秦酒的佛經造假,秦府可是丟大臉了。
佛經選的是秦酒的手抄這件事很快就傳去了水云間。
所有人從最開始的憐憫看向秦酒又多了幾分質疑。
若是這手抄佛經是秦君然也就罷了,畢竟秦君然在京中詩書卓絕,可怎么會是秦酒呢。
被選中的人自然是要去面見長公主的,秦酒起身的時候看向安穩閑坐的秦君然,似笑非笑:“謝過妹妹了。”
宋氏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秦酒得了長公主的青睞為什么要謝過君然。
秦君然面帶微笑:“姐姐快去見殿下吧,別讓殿下等急了。”
一旁的師太也走了進來,“還請秦酒小姐隨我去碧水庵內面見長公主殿下吧。”
很多貴女不免失落,為什么會是秦酒,不該啊。
而秦酒并沒有被長公主挑選到的激動,就好似這件事就該落在她頭上一般淡然。
秦酒的作態有些詭異。
那些不甘心的目光在看向秦君然只見她那勉強的笑意,眾人心頭一咯噔。
雖說冒名頂替的事情不該發生在這里,但是秦家二小姐確實在秦將軍府中沒有秦大小姐有權勢。
聽到是秦酒被長公主選擇的人,長孫妙拉著秦君華就走進了水云廳,此刻秦酒已經離開了,只有失魂落魄的秦君然。
秦君華瞬間就感覺不對勁,忙過去拉著她:“堂姐,怎么會是秦酒呢?”
就秦酒的字,他們秦府的人誰不知道,被說給長公主看了,就是第一關給僧人們審閱的時候都會被刷下去。
長孫妙見秦君然神色低落,眼珠一轉就知道有問題。
好啊,秦酒,冒名頂替的事情也敢辦,終于被她戴著尾巴了。
長孫妙一把拉住秦君然的胳膊:“走,我們去找公主殿下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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