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夠。”孫儀對年邁的縣尉說。
縣尉抹了抹眼角的淚:“有用的官吏都走了,還得多麻煩大人了?”
孫儀嘆了一聲:“也不夠啊,若是土匪多了起來,就一個小小的通川縣很難容易就會被攻陷。”
“那怎么辦啊。”縣尉犯難地道。
是啊,怎么辦啊,官府沒有人,未來若是還有土匪侵犯怎么辦,通州遲遲不來人,秦家軍和除匪是要去劍南道的。
站在一側的東子忽然道:“村子里還有人,外面也還有一些男人。”
“可以。”孫儀道。
縣尉和東子很快出去安撫外面群眾,把自己剛才想到的辦法說了一下。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通州來人需要很久,若是土匪再次出現我們不就完了嘛。”
“大家不要擔心,秦家軍前的那個小將是秦肆,秦小將軍,是他來剿匪的。”
“有他大家還害怕嗎?”
東子也是從孫儀口中得知這個小少爺模樣的少年就是秦肆。
原來驍勇善戰的秦小將軍是這樣,他有時候覺得秦酒身上帶有血煞之氣不是沒有道理的,那可是在邊外打仗的秦小將軍。
但是小將軍也是少年人自然會看著稚嫩。
“我們不能一直靠著別人,小將軍會離開,我們也不能保證下一個上來的縣令能不能護著我們,我們要靠自己。”
東子握緊腰間的長刀高高舉起,他是男兒,秦小將軍還未加冠的年紀就可殺敵,為什么他不可以。
男人們紛紛走上前:“我們要自己靠自己。”
縣尉雙目通紅,手中拿著武器庫的鑰匙:“都隨我來。”
那些即使受傷的民眾也都站了起來,他們現在要拿起刀保護他們的家人,而不是和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躲在村子里。
秦酒撐著下巴坐在高樓看著地下的人們激昂奮起,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對了。
棋子怎么下,該這么走,走在第一步,空蕩的宮室中一旁棋,坐著兩個人。
九殿下正和慶元帝下棋,二人都沒有收手,每一步棋的廝殺都是經歷過深思熟慮。
沉悶渾濁多日的慶元帝此刻也精神起來,到最后一字棋,慶元帝手中的黑子落下成功扭轉局面。
“痛快,痛快!”秦元帝哈哈大笑。
宮室內柱子后的是女太監們紛紛朝內看去,今日的陛下很高興。
在大笑過后,慶元帝的臉色從蒼白變得逐漸紅潤起來,但很快便開始劇烈的咳嗽。
“快宣御醫!”就在九殿下想要上前攙扶的時候,高閑猛地從門外走進。
“皇上趕快服用丹藥。”高閑說道。
慶元帝在高閑的服侍之下吃下了那顆丹藥。
九殿下一直沉默的坐在棋盤后,看著慶元帝的臉色在很短的時間內回復正常。
“父皇,你還好嗎?”趙逸道。
被高閑扶著的慶元帝擺手,示意他下去。
趙逸看著垂著眸的父皇,又看了高閑一眼,最終還是離開了宮殿。
在趙逸離開后,慶元帝那雙清明的眼睛又變得朦朧模糊,“高閑,你去把貴妃叫來。”
高閑應聲是,也下去了。
高閑出了宮殿,便看見九殿下還站在走廊下,他就是在等高閑出來。
“高公公,”趙逸喊道,“陛下的身子最近還好嗎?”
高閑嘆了一口濁氣,“陛下最近的狀態越來越不好了。”
“高公公,這是我得到的一個小東西....”趙逸將手中嬰兒拳頭大小的珍珠拿出,“最近陛下最近神色不佳,想著磨粉給陛下食用,就不知道這珍珠丹藥的會不會藥性撞在一起。”
趙逸拿出南海珍珠的一刻,高閑眼睛一亮:“這珍珠我說不準,得去問一問道長。”
珍珠被塞進了高閑的手里:“那就麻煩公公了。”
珍珠能不能入藥還不是道長的一句話,道長的話就是高閑的話,就是貴妃娘娘的話。
趙逸這個珍珠就是給高閑的,但是理由得足,他這是在和高閑示好。
“小的明白,若是陛下有什么事,我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殿下。”高閑道。
趙逸點頭:“那便謝過公公了。”
高閑現在接受所有殿下的討好,他現在是中立派別,高閑這個人狡詐得很,無論未來是太子殿下還是九殿下,他都全盤接受。
京都的夏天因為一場大火進入盛夏,天氣執一日比一日炙熱,秦府反而變涼了許多,那些常年在圍繞在秦寺卿周圍的門生少了很多。
秦安承感覺自己的煩惱也少了許多,竟同幼女一起在院中釣魚。
兩根一長一短的魚竿搭在圍欄上,秦安承還是第一次來秦酒的華章院釣魚,這一次還是秦君華邀請自己。
秦酒走后著華章院對著秦君華開放了,華章樓自然是不能讓人進的,但華章院是可以,秦安承還是沾了自己女兒的光來著東院。
秦酒的院子一直都是整個秦府最好的,秦安承一個四品官員可做不到像秦酒那般鋪張浪費就是自己親哥沒有結親前也做不到,多虧了自己那位很有錢的嫂子眼瞎了看上秦元承。
“你何時和你堂姐這般好了。”秦安承笑問。
“一直都很好啊。”秦君華圓圓的眼睛一直看著水中的魚線,秦酒現在在江南道也肯定過的很好吧。
秦君華反問:“今日爹爹為何不去書院。”
秦安承倒是被自己小女兒問住,“今日你爹身體不適所以休息一天。”
秦二爺懶懶的躺在椅子上,也不管手邊的魚竿是否釣上魚。
“是因為九殿下今日去國子監視察嗎?”秦君華隨口說道。
秦二爺笑笑:“小丫頭懂什么?”
秦君華手中摸著魚桿:“是因為君然堂姐今天去國子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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