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酒一噎,她確實喜歡一上來就壓對方一頭,把棋子放在最中間。畢竟在戰場上她也喜歡壓人一頭。
“我沒想到你敢假冒圣旨,這件事被九殿下知道了,你是要被治罪的。”秦酒面無表情地說。
“大小姐在關心我。”裴宴低垂著眸子抬眼看向秦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充斥著笑意。
秦酒抿了抿唇,無所謂道:“你我現在是同一條戰線的人。你死了,我還要給你收尸。”
捏著白棋的指尖緊了緊,裴宴道:“沒事,大小姐死了,我也會給大小姐收尸。”
秦酒:“……”
裴宴現在是裝都不裝了,嘴這么毒。
“希望你真的會給我收尸,不是說這玩的。”秦酒捏起一顆棋子下在棋面,看似根本不相信的態度。
不是秦酒不相信,而是上輩子她同裴宴做了十年夫妻都沒有得到裴宴幫助自己收尸,何況是現在不到兩個月的盟友。
別說收尸,就是在最后一刻裴宴為了九皇子反水,自己就謝天謝地了。
裴宴沉默的眼眸忽然認真的看向秦酒,冷冰冰的:“若是大小姐,不想我幫你收尸,就不要死在戰場上。”
“畢竟我是一個文官,若我去戰場上給大小姐收尸的話,大概率也是死在戰場上。”
“……”秦酒無。
裴宴說話真的好難聽了,現在。
這棋是一步也下不去了,但秦酒還是忍了,繼續放下棋子:“太子來通州后你打算怎么做。”
裴宴現在完全就是把大慶當做兒戲,一人飾住兩人。謀士做到他這個地步也是很厲害了,未來無論是太子還是九皇子登基都不會影響他的未來。
“太子領軍可以打敗趙奎。”裴宴面無表情回答,但秦酒還是覺得他生氣了。
他在氣什么。
不對!
他說,太子打敗趙奎。
秦酒忽然站起來,惱怒瞪過去:“太子來了領軍,你把我饕餮軍看成什么了,他太子的私有軍隊嗎?”
“領軍的人不該是我嗎?”
裴宴目光沉沉的,仰視著秦酒,但秦酒卻覺得他在居高臨下俯視自己,十年后裴燕才會具有的視線,太過于熟悉了,秦酒坐回了凳子,繼續下棋。
秦酒莫名的感覺憋屈,這股子被注視的感覺,也只有上輩子感受過。
裴宴在秦酒坐下后,便收回了視線:“沒有說把你的饕餮軍送給太子。而是借刀殺人,你不用廢一兵一卒就殺死趙奎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秦酒也冷靜下來了:“你別告訴我,太子還有軍隊。”
“有,”裴燕點頭道,“他在河北道還有江南道都有軍隊。”
秦酒沉默地看著裴燕,這件事,他上輩子還真不知道,太子有這兩處的軍隊,但是上輩子被設計的死了,所以沒有條令使用。
那時候蕭氏的兵力突然大增,遮掩一切都說的通了,之前太子黨的人都跟在了蕭衛瀾的手里。
怪不得上輩子秦酒打擊隴右后,蕭衛瀾照樣可以卷土重來,原諒是太子的人。
但是裴宴是如何知道的,這輩子的裴宴還沒有做到九卿之首,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觀察使,他怎么可能知道這么多事情。
“裴大人知道東西很多啊。”秦酒冷哼。
裴宴不慎在意道:“彼此彼此,畢竟秦大小姐的秘密也很多,我怎么不知道,在京城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秦大小姐對于配兵布陣如此精通,就是大小姐的兄長來了,都要自愧不如。”
秦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她為什么會排兵布陣確實不好解釋。
秦酒道:“這些事情不需要裴大人關心吧,我是秦將軍的女兒,會這些也很正常吧。”
裴宴點頭,“確實,”他抬頭看向秦酒,“所以我知道太子殿下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兩個人都是一肚子的秘密,大家都不說破就是最好的結局。
秦酒咬牙看著裴宴:“裴大人說的是。”
“不愧是讀書人,裴大人牙尖嘴利。”秦酒笑道,眼底卻沒有笑意。、
“大小姐不用在意我身上的秘密,”裴宴捏起秦酒身邊的棋子下在棋盤,他幫助秦酒走棋,
“只要是大小姐想要的,我都會大小姐得到。”
秦酒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裴宴,哦了一聲,“我要什么,裴大人都給嗎?”
她停頓了一下,定定地看著他:
“若我說我要這天下呢。”
天下,是的,秦酒想要天下。
這還事,從重生開始秦酒本來是沒有打算的,但是秦酒發現,自己父兄的境地根本沒有辦法反轉,無論是九殿下還是太子殿下上位都會因為秦元承傭兵過重而受到排擠。
所在在太子還有九殿下身上,秦酒選擇了一次。
最后選擇最有風險的一條路,就是謀反。
她知道,上輩子的時候,大慶國內里早就腐敗了,蕭氏之所以會有那么多擁戴,無非就是大慶國已經失去了氣運,但是秦酒就是沒有死在戰場,大慶國也支撐不了多久,而最后的勝利者,應該就是蕭衛瀾。
秦酒想,既然蕭家都可以窺探天下,為什么她不可以呢。
“如果你想要,我就可以給你。”
裴宴放下一枚白子,而現在黑子已經勝了。
秦酒以為自己聽錯了。懷疑的看著裴宴,“你不會吃錯藥了吧。”
她剛才的話帶有玩笑的意味,但是裴宴的語氣可不是玩笑的味道,而是極其認真。頗有送江山謀美人一笑的感覺。
裴宴指著棋盤,“秦酒,我已經輸了。”
秦酒看著勝利的黑子,一時無,后半局都是裴宴自己和自己下。
確實輸了,不僅輸了,還輸給了自己。
秦酒審視看著裴燕,那張臉他看了十來年,現在只不過是更為年輕,他問了個一個對于裴宴很莫名其妙的問題。
“裴宴,我說如果...”
“如果,你有一天納妾了..”
說道納妾..兩個字秦酒就后悔了,給自己找什么晦氣。裴宴納不納妾和自己鬼的關系。
裴宴認真道:“若我娶妻就一定不會納妾。”
“……”
見證過裴宴納妾的當事人——秦酒。
“你最好摸著你的良心說話。”
秦酒是真不想嘲諷他,但是裴宴這個人實在一顆玲瓏黑心腸。
裴宴眼睛暗沉,他知道秦酒也是重生,有上輩子的記憶,他最后納妾確實不得已的。
他上一世和秦君然只是交易。君然的挾始終是一個禍患。
“如果有一天發生了這種事,那么我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嗎?”秦酒冷冷的看著他,“我想知道裴大人會有什么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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