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在他們看來,這種可能性渺茫到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偏偏,他們的師尊,是創(chuàng)造奇跡之人。
……
葬神棺的世界里,陳長安收起了自身的血脈氣息,抬手一攤,眾生鼎便懸浮在他身前。
他略一思索,沒有將飛雪等人放出來,而是將自身神識緩緩沉入眾生鼎中……
霎時間,在飛雪等人頭頂?shù)奶摽罩希従徃‖F(xiàn)出陳長安冷酷的面容,眸中帶著幾分歷經(jīng)歲月的滄桑與古老之意。
飛雪等人微微一怔,心頭瞬間被一股龐大的威壓籠罩,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師尊!”
不過片刻,幾人便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滿心激動地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至極。
陳長安掃了他們一眼,心中暗暗點頭——在眾生鼎內(nèi)這十年,他們能修煉到神尊中期,已然算得上是天賦異稟的妖孽之輩了。
“很不錯。”
陳長安緩緩頷首,略一沉吟,開口說道:“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將那噬天劍靈斬殺,然后讓你們在這里吸收它留下的劍道權(quán)柄。”
“接下來的時間,你們的任務,若是可以,便就在蘊劍山這里,全力沖擊劍道主宰境界。”
陳長安說這話時,語氣平淡至極,仿佛去斬殺噬天劍靈,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飛雪等人瞬間震撼得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片刻后,幾人才緩緩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禮:“多謝師尊!”
陳長安微微頷首,虛空中的身影緩緩消散不見。
“你們說……師尊是不是真的突破到先天神境界了?”
落梨雪白的脖頸微微滾動,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輕聲開口問道。
“定然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極其恐怖的先天神威壓,絕非之前可比。”
秦奮眸光激蕩,聲音微微發(fā)顫地說道。
飛雪與星曜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的眸中看到了滔天的波瀾與激動。
“好好修煉吧,接下來的機緣,將會是我們夢寐以求的。”
星曜喃喃低語,語氣中滿是期待。
飛雪原本冰冷的眸光里,也瞬間燃起了熾熱的激蕩之色。
……
蘊劍山劍池的世界里,依舊是茫茫無邊。
暗黑的大地上,曾經(jīng)密密麻麻的神劍已然消失不見,只剩下數(shù)不清的劍柄散落在地面,還有無數(shù)破碎的神劍碎片,透著刺骨的寒意。
葬神棺內(nèi)過去了十萬年,而這里,不過才過去了十年而已。
這十年間,小道、靈兒、靈彩三人依舊借助葬神棺的力量,瘋狂吞噬著這里的神劍劍體與劍靈,導致劍池內(nèi)的神劍數(shù)量大幅減少。
再加上噬天劍靈也在全力吞噬這些神劍,用以恢復自身傷勢與力量。
短短十年時間,蘊劍神教耗費數(shù)千萬年收集的神劍,已然被消耗得一干二凈。
曾經(jīng)只有一道劍光的噬天劍靈,此刻已然化作了完整的人形。
這一刻的他,身著繡有金色劍紋的黑袍,面容是中年男子模樣。
他盤膝懸浮在虛空之中,雙眼緊閉,周身劍氣繚繞,劍威滔天,震懾四方。
它的身后,浮現(xiàn)出一把蛇形黑色長劍的虛影,那虛影龐大,劍尖直刺蒼穹,散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威勢,更是鋒芒畢露,鋒利逼人。
在噬天劍靈前方不遠處,便是那具葬神棺。
十年來,葬神棺一直處于暴動之中,瘋狂吞噬著四面八方的所有劍氣,從未停歇。
整整十年!
終于在今日,葬神棺的暴動驟然停止,內(nèi)部變得一片靜止,仿佛沸騰的開水瞬間凍結(jié),周身彌漫著刺骨的陰冷之氣。
“咔嚓!”
就在這時,葬神棺的棺蓋輕輕開啟,隨即又迅速合上,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而葬神棺的上方,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道頎長的身形。
他身著玄色長衫,披散的黑發(fā)垂至腰間,棱角分明的臉龐如刀削斧鑿一般,一對劍眉鋒利如刃,深邃如淵的眸子,仿佛能洞穿萬古歲月,看破諸天虛妄。
噬天劍靈似有所感,倏地睜開雙眼,眸中劍氣激蕩,日月爆碎、星辰隕落的景象在眸中一閃而過,威勢極度駭人。
“小子,十年了,你終于出來了。”
噬天劍靈冷冷開口,即便它竭力壓制著內(nèi)心的激蕩,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它心中那滔天的激動與興奮。
十年了!
它終于等到了屬于自己的萬兵始祖劍劍體,還有那本就該屬于它的逆天機緣!
“是的,我出來了。”
陳長安冷酷開口,斜睨了噬天劍靈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輕蔑,“而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話音落下,一股唯我獨尊、睥睨天下的威勢,從他體內(nèi)轟然爆發(fā),席卷整個劍池世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