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磅礴偉力瞬間向嬴政心神壓來,于此力爆發之際。
雖嬴政早有預備,仍被壓得身形踉蹌,半跪于虛空。
“噗!”
此刻嬴政額前青筋暴起,咬牙沉聲道:“吾絕不會放棄,終有一日將成為你真正之主!”
就在這時,無所不在的命運之力轟然將嬴政排斥而出。
如今身心俱疲的嬴政,神色無奈輕嘆:“果然,吾于命運上的領悟,還是太過淺薄。”
與此同時,因先前缺失北冥道主真靈之故,再受東皇太一與上清靈寶天尊牽制的終極劍道。
此刻徹底升華完成,就此融入魔道之中——確切而是融入魔道內的殺戮大道與其弒神槍內。
當初魔祖羅睺離去后,亦未放棄對終極劍道的升華!
雖有所殘缺,亦是進益之資,蚊蠅再小亦是血肉,積少成多亦為可觀之數。
隨著終極劍道徹底消融歸入弒神槍后。
嬴政將真靈修補完畢的北冥道主,自三十六品鴻蒙紫蓮內釋出。
北冥道主感知自身肉身雖完好無損,卻透出空蕩之感。
恍若失去某樣極為重要之物。
確然如此,伴隨終極劍道被徹底吞噬,如今復蘇的北冥道主僅余金仙修為。
這還是因其本質極高,蘇醒剎那接觸天地規則瞬息領悟掌握之故。
否則,此刻他恐與凡俗無異。
望著眼前泛著金仙不朽意韻的北冥道主,嬴政神色淡然道:“北冥,今后你好自為之?!?
嬴政對北冥道主可謂極感失望,不僅因其愚鈍,更因高估其實力。
畢竟,當初他非憑己力創出終極劍道,而是在魔祖羅睺襄助下成事。
雖天資確屬不俗,但遠未至令嬴政驚艷之境。
隨后,北冥道主身影在嬴政袖袍輕拂間送出鴻蒙道宮。
望著眼前巍峨道宮,北冥道主面上浮現苦澀笑意:“一切皆吾咎由自取。然北冥在此叩謝道尊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往后必當粉身碎骨報答道尊恩德!”
罷,北冥道主轉身離去,此后他需恢復修為,否則莫說復仇,便是報恩亦無從談起。
金仙層級的他,于當今鴻蒙大世界中遍地皆是,根本派不上用場。
目送北冥道主遠去之影,嬴政神色無奈嘆息道:“可惜了?!?
一直守候此地、擔任道童之職的嬴政大弟子李亦恒。
此刻也滿心好奇道:“師尊在惋惜何事?北冥雖屬不錯,但剝離魔祖羅睺加持后,也不過尚可罷了?!?
嬴政見李亦恒至今僅大羅天尊修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也未好到何處去,這般多年過去,還未決意踏出那一步么?”
聞,李亦恒立失方才指點江山的氣度:“尚未……如今弟子始終難脫人道桎梏,走不出屬于自身的道路?!?
嬴政此刻神色無奈道:“或許你該放低要求,擇三千大道中任一道途,皆可成就混元道主,至于混元無極……那或許非你當追尋之道?!薄?
同時嬴政心中泛起淡淡悔意,早知當初就不該擇自家弟子承接天皇業位此等深坑。
昔日雖覺人道特殊,卻未料其特殊至此等地步。
因是從半步超脫層級的盤古大道中分離而出之故。
故而天、地、人三道天生位格,便等同尋常大道圓滿。
已臻圓滿的大道,欲擺脫其影響談何容易。
縱是如今的嬴政,亦無法助李亦恒脫離人道影響。
畢竟昔年女媧得以成功,那是于破滅中獲新生。
但如此行事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徹底形神俱滅。
女媧具此才情與拼搏決心,故而能脫出天、人兩道影響。
然李亦恒是否有此才情暫且不論,便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志他也未曾具備。
對嬴政的感慨,李亦恒默然片刻道:“師尊,當初剝離天皇業位時,徒兒便已想明,此生欲攀大道巔峰,否則又何須舍棄業位?僅至混元非徒兒所求?!?
對此,嬴政神色無奈道:“既然吾徒有此心志,為師亦不能拖你后腿。罷了,你欲如何便如何罷。”
說完,嬴政心中亦散去再為李亦恒增添一道業位的念頭。
缺了人道業位,不是還有他的鴻蒙大道么?
若實在不行,媧皇大道、命運大道亦可!
只可惜,這弟子志不在此。
那便作罷。
見師尊改變主意,李亦恒此刻也松了口氣。
雖知師尊出于好意,但那非他目標。
“那么,徒兒先行告退?!?
見嬴政未再反駁,李亦恒旋即退出大殿。
此刻,嬴政目光投向鴻蒙大世界不遠處的咸陽城。
如今這咸陽城早已破敗,彌漫古老滄桑氣息,恍惚間化為一方法界。
甚至罕有人知,他們的世界不過是一座城池。
而當今咸陽城之主,仙秦始皇帝嬴政,僅憑咸陽城與仙秦殘存之力,勉強維系偽混元層級的實力。
與其昔日將成道者之姿,可謂天壤之別。
這些年來,望著借酒消愁的嬴政,嬴政不由感到惋惜:“徒兒,你還要頹唐到何時?”
隨著這滿含憂思的話音響起,嬴政的身影顯現于后花園內。
舉杯斟酒的嬴政手上動作微頓,隨即再取杯盞為嬴政滿上:“師尊,您來了。”
望著眼前這般頹喪、再無往日意氣風發之態的嬴政,嬴政甚感痛心:“看看你如今模樣,哪還有當初號稱始皇帝、欲以皇道登臨混沌的氣概!”
聞,嬴政醉意朦朧的臉上浮現自嘲笑意:“始皇帝……此稱號如今也不過笑話罷了。失了皇道的我,勉強倚仗咸陽城茍延殘喘,何以配稱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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