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盤古殿除卻他們十二祖巫外,再無他人能窺其真容。
就連后來誕生的蚩尤祖巫、后羿祖巫亦未得盤古心臟認可。
萬年嘗試,嬴政依舊未感絲毫共鳴。
這令嬴政不由沮喪:“莫非吾與盤古心臟當真無緣?”
但想到那心血來潮的預感,其機緣必然極大,就此放棄實在不甘。
隨后,嬴政睜眼看了后土一眼,想到后土與他屬同一陣營。
果斷取出造化玉碟碎片。眼前的造化玉碟碎片與盤古心臟同源而生。
伴隨造化玉碟碎片閃爍七色光輝,后土目光觸及之時,頓時心驚,不由輕呼:“這莫非就是造化玉碟碎片?可怎會如此……不是全在鴻鈞手中么?”
須知,造化玉碟乃是與盤古心臟同層級的神物。
且某種意義上,造化玉碟更為神秘,因其能助人悟道。
不似盤古心臟那般,僅十二祖巫能得其初步認可。
縱是后土他們也難用盤古心臟作何大用,只以其本體鎮壓巫族氣運,維系盤古血脈不散。
如今,在造化玉碟碎片指引下,嬴政的意志輕易沒入盤古殿核心。
于此,嬴政得見一顆宛如大世界般的心臟正在搏動。
“咚咚咚!”
無比磅礴的血氣,隨心臟每次搏動而迸發,其血氣之盛遠超后土這尊成道祖巫。
須知,在恢復祖巫身份后,后土已融合昔日所舍血脈。
如今依舊比不上這盤古心臟,足見盤古心臟內蘊血氣何等浩瀚。
望著嬴政震驚模樣,后土也隨之現身于此:“震撼吧?此即父神心臟。只可惜,縱我作為父神后裔,亦僅勉強得盤古心臟認可,而未能獲其造化。你是唯一能進至此地的外人,雖借造化玉碟碎片此外物之助進入,卻也有機會承繼盤古父神遺澤。”
對此,嬴政調侃般看向后土道:“難道你不怕我真承繼了盤古遺澤?你不會嫉妒么?”
后土下意識搖頭否認:“若道友真能承繼盤古遺澤,我只會為道友欣喜。此乃父神意志,我作為子女豈不該高興?”
望著眼前一本正經回答的后土,嬴政頓覺無趣:“或許唯有你們巫族會這般想。他人恨不能占盡所有機緣,不論自身能否獲得,皆不許外人得之,以免超越己身。”……
罷,嬴政身影邁向那顆搏動的心臟,沒入其中。
見嬴政未受盤古心臟排斥,踏入其內消失不見的背影。
后土神色為之一驚,她下意識向前行去。
卻觸及盤古心臟,這表示盤古心臟拒絕她進入。
這令后土面上流露落寞之色:“進入其中需造化玉碟碎片么?”
同時,后土神色黯然地自嘲道:“果然,見他人能獲父神遺澤,我心終究不甘跳動。嬴政,你將我們想得太好了。這些年來,我族對父神的信仰,已不似往昔那般純粹。”
就在這時,于祖巫殿議事的十數位祖巫中,最先誕生的帝江祖巫等人神色微動,面上浮現震驚之色:“怎么回事?為何盤古心臟這般異動?有人進入其中獲父神遺澤了?難道是后土妹子?”
念及此,帝江祖巫等人疾向盤古殿而去,蚩尤祖巫和后羿祖巫也隨之反應,待他們跟隨其余祖巫抵達盤古殿時。
便見他們融入盤古殿的景象,蚩尤祖巫與后羿祖巫面上涌現無奈:“我等終究只是由祖巫之血進化而來,未得父神承認。”
蚩尤祖巫與后羿祖巫相視一眼,皆見對方眼中落寞。
這對他們的信仰實是極重打擊,只是這些年來他們已漸習慣。
此刻,進入這盤古殿核心本源之處的帝江祖巫等人,見后土立于盤古心臟外的景象,頓時疑惑道:“后土妹子,你在此處,那進入其中的又是何人?”
帝江祖巫等人面上充斥肅殺之意。他們早將盤古心臟視為巫族根基,豈容外人染指,甚而獲得父神遺澤。
畢竟這可是半步超脫存在遺留之物,其貴重可想而知。
這般平白予了外人,想想便不甘心。
對此,后土見他們面上顯露的殺意,當即告誡道:“進入父神心臟內的是嬴政道友,不必如此敵視。若他真承繼父神遺澤,我等也需尊重父神意志。”
對后話語中的告誡之意,帝江祖巫等人又豈會不明。
但明白是一回事,照做又是另一回事。
脾性本就暴烈的祝融祖巫不甘道:“這可是父神留予我巫族的遺澤,唯我巫族能承繼,平白讓外人得了,我實是不甘!”
對此,帝江祖巫看了祝融祖巫一眼,告誡道:“祝融莫生事端。那可是鴻蒙道尊,連后土妹子皆非其敵,你當明白眼下局勢,我巫族得罪不起道尊。”
聞,祝融祖巫不甘之態似還要再:“我……”
但帝江祖巫打斷其話,神色嚴肅訓斥道:“祝融,此乃為我巫族!”
在帝江祖巫等人嚴肅目光下,祝融看向后土同樣不贊同的神色,只得低頭低聲道:“我知曉了。”
隨后,祝融祖巫轉身離去。他實不愿見父神遺澤落入外人之手,這會令他心痛。
此刻,進入這盤古心臟內的嬴政,被純粹浩瀚的血氣包裹。
這些血氣之力滋潤其肉身與元神,點滴強化著他本已達至極致的肉身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