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山的事兒,李娟包的山,之前是他家的,自從山里發現鋰礦的風聲,被傳出來后,他就一直想要把山要回來?!焙未禾铱嘈?。
周平眼神一凝。
“真有鋰礦?”他看向何春桃。
之前何春桃提過一嘴,他沒有細問,沒想到是鋰礦。
這兩年國家大力發展新能源,鋰礦價格節節攀升,可值不少錢。
何春桃咬了咬嘴唇,壓低聲音說道:“只是風聲,縣里勘探隊進去過,但結果沒公布?!?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馬縣長壓著,不讓往外傳。”
周平沒說話,盯著前面的趙大強。
那漢子光著膀子,站在路中間,叉著腰,旁邊兩個小年輕叼著煙,一臉痞氣。
司機按了按喇叭。
趙大強往這邊看了一眼,沒動。
何春桃臉色難看。
“周市長,您別下車,我去處理?!?
她推開車門,下去。
周平坐在車里,看著。
何春桃走過去,跟趙大強說了幾句話。
趙大強聲音大起來,隔著車窗都能聽見。
“何主任,你別拿官帽子壓我!那山是我家的,憑啥讓那個婊子占了?”
何春桃壓著聲音,勸他。
趙大強不聽,越說越激動。
“勘探隊進去過,說山里有礦,那婊子就占了不說,現在還把我哥抓進去了,憑什么?”
他往前沖,要往車這邊來。
兩個小年輕跟著起哄。
何春桃攔住他,被他一把推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何春桃攔住他,被他一把推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周平推開車門,下去。
何春桃看見他下來,臉色白了。
“周市長,您別……”
周平沒理她,走到趙大強面前。
趙大強看著他,眼神警惕:“你誰啊?”
縣里干部他都認識,但是周平他沒見過。
周平沒說話,掏出工作證,遞過去。
趙大強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副……副市長?”
周平收回工作證。
“你叫趙大強?”他沉聲問道。
趙大強愣了愣,點頭。
“你剛才說,你哥被抓進去了?”周平看著他。
“對,關在縣看守所,說我哥尋釁滋事,其實就是因為怕他去市里上訪?!壁w大強眼眶紅了。
周平瞇起眼,問道:“那座山,原來是你家的?”
“嗯吶。”趙大強點頭。
“是我家的,祖上傳下來的,種了幾十年茶樹,前年李娟來,說想承包,簽了合同,一年給兩萬。”他頓了頓,“可三年了,一分錢沒給,山也不讓我們進?!?
“后來呢?”周平問道。
“后來聽說山里有礦,我去找她要錢,她說合同簽了,山就是她的,讓我滾?!壁w大強咬著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氣不過,帶了幾個兄弟去堵她,結果被抓進派出所,我哥打算去市里告狀,然后第二天,我哥就被抓了。”
“你今天堵路,是想干什么?”周平看著他。
“我想去縣里告狀,可沒人理我,我就想堵在這兒,等領導來?!壁w大強低下頭。
周平沉默了幾秒,說道:“把石頭搬開?!?
趙大強抬頭看他。
“你堵路,解決不了問題。”周平目光平靜。
趙大強猶豫了一下,回頭沖兩個小年輕喊了一嗓子。
“搬石頭?!?
三個人把石頭搬到路邊。
“留個電話,我回縣里幫你問。”周平看著他。
趙大強愣了愣,報了個號碼。
周平記下來,轉身上車。
何春桃跟著上來,關上車門。
車子開出去。
何春桃回頭看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周市長,對不起,是我工作沒做好……”
周平打斷她:“趙大強他哥,關在哪兒?”
“縣看守所,進去半個月了。”何春桃咬了咬嘴唇。
周平沒說話,看著窗外。
車子繼續往前開。
“周市長,您別看趙大強剛才老實,趙家可是九灣村有名的村霸,他的話您也不能全信?!彼⌒牡卣f道。
“我自有判斷?!敝芷秸Z氣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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