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玻璃門，她沖他笑了笑，揮了揮手。

然后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周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才開車離開。

……

回到招待所，已經快十點。

周平洗了澡，靠在床頭，腦子里過著今晚的信息。

他點了支煙，慢慢抽著。

手機震動。

杜濤發來消息。

“周市長，您睡了嗎？”

周平回了一個字：“沒。”

杜濤很快又發來一條。

“我查到了，馬東和李娟存在不正當男女關系，李娟丈夫坐牢，很有可能是發現了什么，被兩人先下手為強了。”

周平瞇起眼。

他打字問道：“確定？”

杜濤回復：“確定，我還專門去了一趟監獄，見了李娟丈夫，從他口中確認了一些事情。”

“辛苦了，繼續調查，注意自己安全。”

周平放下手機，靠在床頭。

宏泰集團和東能集團都是資產上百億的大型企業，而東能集團的董事長夫人許慧是許東升的堂妹。

宏泰集團在趙宏泰進去后，資產有一部分落到了李娟手里。

偏偏這幾個人，又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周平抽完煙，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

躺了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里卻睡不著，翻來覆去想著這些線索。

馬東，李娟，許慧，許東升……

馬東，李娟，許慧，許東升……

這些人，像是一張網，互相連著，互相纏著。

而他，現在正站在這張網的邊緣。

往里走一步，可能就會陷進去。

但如果不走，就永遠不知道這張網里，到底藏著什么。

……

第二天早上八點，周平剛到辦公室，何春桃就敲門進來。

“周市長，馬縣長剛才打電話來，說想約您吃個飯。”

“約我吃飯？”周平抬起頭。

何春桃點了點頭。

“他說，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您匯報匯報。”她說道。

周平瞇起眼。

馬東主動約吃飯？

這倒是新鮮。

“什么時候？”他問道。

“今晚。”何春桃頓了頓，“他說地方他定，問您方不方便。”

“你覺得，他葫蘆里在賣什么藥？”周平看著她。

“我不確定，他這個人老奸巨猾，心思一直讓人猜不透。”何春桃表情無奈。

周平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你跟他說，晚上我有空。”

何春桃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周平叫住她。

何春桃停下，回頭看他。

周平打量著她。

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領口系著絲巾，包臀裙裹得緊，腰肢纖細，臀部飽滿。

“李娟那邊，你聯系了嗎，最近有什么動靜？”他問道。

何春桃咬了咬嘴唇。

“我正想跟您說這事。”她壓低聲音，“昨天晚上，馬東又去李娟那邊了。”

周平眼神一凝。

他想起杜濤匯報，說兩人存在不正當男女關系。

兩相印證，倒是實錘了。

“幾點去的？”周平問道。

“九點多。”何春桃頓了頓，“今天早上六點走的。”

周平沒說話。

九點多去，六點走。

待了一整夜。

他點了支煙，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在桌子上敲著。

何春桃站在那兒，沒走。

“還有事？”周平看著她。

何春桃猶豫了一下。

“周市長，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何春桃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昨天晚上，李娟那邊還去了個人。”

“誰？”周平瞇起眼。

“縣委書記劉昌。”何春桃看著他，眼神復雜。

周平愣住了。

縣委書記劉昌，夜里去李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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