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春桃打來的。
“周市長,您下班了嗎?”她在電話里問道。
“剛準(zhǔn)備走。”周平說道。
“那……我來接您?”何春桃的聲音有點猶豫。
周平想了想:“行,那你開車過來吧。”
作為副市長,他可以調(diào)動小車班的人,但是相比之下,何春桃更值得信任。
掛了電話,周平下樓。
走到大門口,何春桃的車已經(jīng)到了。
她身上那條深色的半身裙,裙擺到膝蓋下面,坐著的時候,裙邊往上提了一點,露出半截小腿。
頭發(fā)也放下來了,披在肩上。
“晚上有事?”周平問道。
何春桃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沒事。”
周平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上次她們兩口子吵架,他也聽見了,知道夫妻倆估計還在冷戰(zhàn)期。
車子開出去。
過了一會兒,何春桃小聲說道:“周市長,您晚上想吃什么?我請您。”
周平看著她:“請我?”
何春桃點了點頭,臉有點紅:“今天買衣服,花您的錢,我心里過意不去,想請您吃頓飯。”
周平笑了笑:“不用,那錢是我給你的,你留著。”
他現(xiàn)在剛調(diào)過來,還沒站穩(wěn)腳跟,沒辦法在人事上提拔何春桃,也只能在經(jīng)濟上略作補償。
他現(xiàn)在剛調(diào)過來,還沒站穩(wěn)腳跟,沒辦法在人事上提拔何春桃,也只能在經(jīng)濟上略作補償。
何春桃還想說什么,周平手機響了。
周平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你好,哪位?”
“周市長,我是秦月茹。”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打擾了,有個事情想請教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周平下意識坐直了些。
“秦主任客氣了,什么事?”他客氣說道。
電話那頭頓了頓:“電話里說不方便,周市長要是有空,我想請您吃個飯,邊吃邊聊。”
周平沉默了兩秒。
何春桃在旁邊開著車,余光掃了他一眼,沒吭聲。
“行,秦主任定地方吧。”周平說道。
秦月茹報了個地址,是市區(qū)一家私房菜館,不大,但挺有名,需要提前預(yù)訂那種。
“七點,我訂好位子等您。”她說完掛了電話。
周平收起手機,看向何春桃:“去梧桐巷,知道路嗎?”
何春桃點點頭:“知道。”
車子拐進輔路,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周市長,那……我送到了就在車?yán)锏饶俊?
周平看了她一眼:“一起去。”
何春桃愣了一下:“合適嗎?”
“人家打電話來,又沒說不讓帶人。”周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再說了,你現(xiàn)在算是我助理,跟著很正常。”
楊雪有時候忙不過來,他打算給她配個助手。
何春桃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她知道周平這是謹(jǐn)慎。
單獨赴約,萬一被人看見,指不定傳出什么話。
帶著同事,公事公辦,誰都挑不出理。
不過,她這個助理因為工作關(guān)系,還掛在縣里,有點名不正不順。
車子在夜色里穿行,二十分鐘后,停在一條老巷子口。
巷子不寬,兩邊是青磚墻,墻頭探出些藤蔓。
往里走二三十米,才看見一扇半掩的木門,門口掛著個木牌子,刻著兩個字——“半閑”。
周平推門進去。
里面是個小院子,青石板路,幾竿竹子,角落里擺著石桌石凳。
正屋改成了包廂,門開著,透出暖黃的燈光。
秦月茹已經(jīng)先到一步。
她換了身衣服,不再是下午那套灰色套裝,而是件藏青色的針織衫,配一條米色長褲,頭發(fā)也扎了起來,露出白皙的脖頸。
看見周平進來,她站起身,剛準(zhǔn)備開口,目光落在后面的何春桃身上,頓了一下。
“秦主任。”周平點了點頭,“這是青山縣的何春桃何主任,剛才正好在協(xié)助我做調(diào)研,就一起帶過來了,不介意吧?”
秦月茹眼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fù)平靜,嘴角甚至微微彎了彎:“周市長客氣了,請坐。”
三個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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