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梨說話,一向不留情面。
即便會議室的人不多,但云海清還是感到面紅耳赤。
他冷冰冰的盯著云梨,眼底是渾濁的光芒。
“云梨,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tài)度嗎?”
“我看是你媽媽死的太早,讓你沒有人教!才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
“我不過是作為長輩,想要給你一些建議罷了,怎么到你嘴巴里,我就像是一個壞人?”
他說著這一番話,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會議室里陷入一片安靜。
沈書欣擔(dān)心的看了云梨一眼。
她知道,云梨的母親,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云梨五歲那年,母親發(fā)現(xiàn)父親在外面包情人。
夫妻倆陷入無休止的爭吵。
彼時的云梨,性格還沒那么直,只是哭著讓父母不要再吵架。
沒多久,吵架演變成家暴。
男人打女人的時候,下手特別的狠。
小小的云梨去勸架,還被連帶著一起打。
再后來,云梨的母親受不了這種折磨,絕望之下,直接跳樓,當(dāng)場死亡。
云梨親眼看著母親落在自己的眼前,給她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陰影。
但父親卻對母親的死沒有任何的感覺,反倒覺得是一種解脫。
他帶回云家的女人越來越多,不少女人想要趕走云梨。
為了能夠留在云家,云梨豎起堅(jiān)硬的心墻保護(hù)自己。
那些女人想要收拾云梨,總會被她的外表欺騙,反栽跟頭。
漸漸的,云梨的父親發(fā)現(xiàn)女兒一直在害那些女人流產(chǎn),讓他無緣兒子。
他又狠狠的揍了云梨一頓,幾乎把人給打死。
自那以后,父女倆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云梨的父親動不動就打她,她不離開云家,也時刻提防私生子的出現(xiàn)。
直到云梨的父親死去,他的膝下,也只有云梨一個女兒,她順理成章繼承所有遺產(chǎn)。
云海清現(xiàn)在提起云梨的母親,無疑是在剖開云梨心中的傷。
云梨微微垂眸。
片刻后,她看向云海清,眸子中只剩下一片冷漠。
“三叔,這么愛提起我的父母,你不如下去陪他們聊聊?”
“你如果能幫我向他們帶話,我會感謝你的?!?
云梨說話時,臉上的表情特別的冷。
再加上她那故意壓低的聲音,讓云海清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又打了個寒顫。
去和死人聊天?
那不就是讓他也去死嗎?
云梨這個死丫頭,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想到這兒,云海清差點(diǎn)沒繃住自己臉上虛偽的表情。
他的笑容也顯得有些扭曲。
隨后,他說道:“云梨,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云梨都懶得再回應(yīng)云海清。
這個時候,沈書欣淡淡開口:“我記得我立下對賭的時候說過,在對賭期間,不能影響我們?!?
云海清顯然只記得有對賭協(xié)議,對沈書欣的這句話沒有印象。
好在沈書欣當(dāng)時修改了協(xié)議,上面白紙黑字寫著。
云海清一看,臉色都有些白了。
不能參與的話,那就不能打探消息了。
看會議室里現(xiàn)在坐著的人,都不像是能夠被他收買的。
不過,三個月的時間,沈書欣和云梨一定會失敗的。
有這個想法后,云海清立馬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