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的嗓音輕緩,卻讓傅程宴的眸色微動。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藏著幾分笑。
“好,我回去就換掉。”似乎這還不夠,傅程宴隨即又說,“連身上這套衣服都不要了。”
沈書欣沒應(yīng)聲。
她沒這么小氣,也知道傅程宴對程馨月沒興趣,更知道剛才那出戲,不過是那個女人又一次的表演。
可說到底,她的心里還是不太舒服。
職場性騷擾是真,可程馨月故意撲在傅程宴的懷中求安慰,也是真。
很快,菜上齊了,兩人安靜吃完。
傅程宴結(jié)賬的時候,沈書欣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
再晚一些,也許會下雨。
她攏了攏大衣領(lǐng)口,忽然想起程馨月剛才說的那些話。
傅二叔進(jìn)去蹲局子后,程家的確失去了主心骨。
不過,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沈書欣和傅程宴回了傅家老宅,剛剛進(jìn)入客廳,沈書欣的腳步就停下。
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葉銘澤。
另外一個,是前不久才被騷擾的程馨月。
男人靠在沙發(fā)一角,手里端著一杯茶,姿態(tài)悠閑。
而程馨月的雙手放在膝蓋上,稍微顯得有些小心。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
程馨月的目光先落在傅程宴身上,然后又移到沈書欣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程宴哥,沈小姐,你們回來了。”
她站起身,舉止得體,語氣自然,仿佛餐廳里那場哭訴根本沒有發(fā)生過。
葉銘澤也站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大哥,嫂子,回來得正好。程小姐等你們有一會兒了。”
沈書欣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目光在程馨月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葉銘澤那張和傅程宴相似的臉。
這兩個人,現(xiàn)在明目張膽的在一起嗎?
傅程宴松開沈書欣的手,往前走了兩步,擋在她身前。
“什么事?”
語氣很淡,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
程馨月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再抬起來時,眼眶已經(jīng)有些泛紅。
“程宴哥,我是來道謝的。”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餐廳的事,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會怎么樣。”
她頓了頓,看向沈書欣。
“也謝謝沈小姐。我知道,是你讓程宴哥來幫我的。”
沈書欣沒說話。
程馨月的感謝,她聽著,卻不知道有幾分真心。
她微微揚(yáng)唇,淡漠開口:“道謝?在餐廳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和我們道謝了嗎?程小姐出于什么目的,一定要特地來這里道謝呢?”
程馨月被沈書欣的問題嗆住,眼神輕微閃爍。
片刻后,她才說道:“我覺得,那時道謝不太誠懇,所以……”
“所以?”沈書欣冷笑,她依靠在傅程宴的懷中,“我讓程宴幫你,是因?yàn)槟闶桥耍酥猓悴灰`會。”
聽見沈書欣的話,程馨月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她咬了咬唇,輕聲說:“是我冒昧了,我只是想親自道個謝,沒有別的意思。”
她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雙手捧著遞過來。
“這是我的一點(diǎn)心意,還請程宴哥收下。”
傅程宴沒動。
他只是垂眸看著她手里的禮盒,神色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