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片刻,地上已經翻倒了十數個黑衣人,場中的呼吸聲也急促起來。nn場外不斷有黑衣人加入進去,戰斗進行到這個時刻,不能稍有放松,必須一鼓作氣,將林豐拿下。nn他們越著急,就越無法拿捏戰斗的節奏,完全被對方帶著走,紛亂地團團亂轉。nn隨著黑衣人群的轉動,不時就有人翻倒,失去生命。nn而林豐的身影,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半刻鐘的時間,卻依然如初,毫無半點滯澀,穿來插去的動作,如流水般絲滑。nn魏南吉的心,漸漸沉到了底。nn還是自己算錯了對方的實力,根本無法想象,世上的武林高手,恐怕也做不到以一敵擋數十高手的瘋狂進攻。nn魏南吉與玉泉觀也打過數次交道,知道觀里都是高人,是高于俗世人的存在。nn眼見林豐如此,大腦中不由冒出兩個字。nn修者。nn魏南吉有些后悔了,自己算計得太過粗疏,既然林豐與玉泉觀關系密切,為何就不能猜測到,他的修者身份?nn是因為林豐平日給他的印象,根本不是一個修者,而是和煦優雅,風度氣質如書生一樣。nn修者是什么人?nn是高居普通人之上的,總是一副冷峻傲然的姿態,好像對世事完全不放在心上,對其他人置之不理的態度。nn兩者區別很大,根本無法往修者方面去想。nn可是,身為修者,卻任大宗攝政王,率領鎮西軍,介入了俗世的戰爭,這不是壞了規矩么?nn魏南吉心思煩亂,眼見緩坡上的黑衣人,一個個被砍倒,人數越來越少。nn連那個身形巨大的猛漢,亦越戰越勇,毫無頹勢。nn幸虧太師的這些高手,雖然被砍殺了大半,卻兀自死戰不退,不斷從埋伏地點冒出來,沖進戰場里。nn魏南吉想退了,他腳步往后移動,放棄了副將和一眾黑衣人,身體漸漸隱入探出的山石后面。nn他本身也是高手,卻知道,自己沒有以一敵百的手段,顯然,肯定不是林豐的對手,不如撤走,再做打算。nn身后是上山的臺階,四周沒有了人影,魏南吉拔腿就往山上沖去。nn林豐砍倒最后一個黑衣人,在他們的尸體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跡,轉眼看喬巨山。nn“待會兒把他們都弄到下面去,沒得擋了別人的路。”nn喬巨山正一棍子將一個黑衣人掃下懸崖,扭頭大聲答應著。nn“是,老大。”nn林豐轉身往山頂方向走去。nn他的意識緊緊追著狂奔的魏南吉。nn覺得這個家伙腿腳還挺快,馬上就要逃出自己的意識范圍之內。nn林豐舉起手里的直刀,剛想用力扔出去,忽然覺得這樣不好,對方并沒有對他動手,如此便不屬于正當防衛了吧?nn就在他猶豫間,起起伏伏的登山臺階,左轉右拐,早已失去了魏南吉的身影。nn林豐覺得,如果放魏南吉下山,恐怕會對崔贏的部隊收編有影響,盡管他沒有直接對自己動手,可發動如此陣仗,顯然目的就在于致自己于死地。nn想到這里,林豐雙腿用力,身體縱上半空,劃了一道弧線,落在一處高聳的山石上。nn意識擴散下,重新掃描到,在叢林山石間,連蹦帶竄的魏南吉。nn林豐不再猶豫,手中直刀用力甩了出去。nn飛入空中的直刀,猶如生了眼睛一般,劃出數條弧線,在陽光下閃了幾閃后,沒入了魏南吉的后心。nn正是魏南吉一個縱躍,身體還未落到下一個借力點時,盡管察覺到身后的異常,卻也無法在空中改變方向。nn帶著貫穿身體的直刀,撲到了亂石叢中。nn當林豐走到他身邊時,魏南吉已經沒有了進氣,彌留之中,貼在一塊石頭上的臉,只睜開了一只眼睛。nn帶著深深的遺憾,停止了呼吸。nn林豐探手將直刀拔出來,在魏南吉身上擦干凈血跡,歸刀入鞘,不再多看他一眼,起身往山頂走去。nn往前走了不到二里山路,來到一處平臺前。nn從平臺的另一頭,涌出十幾個手執鋼刀的青衣漢子。nn林豐停住腳步,身后的小徑兩旁,也相繼竄出了二十幾個持刀青衣漢子。nn瞬間將林豐堵在了平臺中間。nn這是魏南吉留下的伏兵,他們也沒想到,林豐還能來到這里,當確認是林豐后,倉促跳了出來。nn領頭的自然是魏南吉的親信,京南駐軍千夫長魏南良,也是魏南吉本家兄弟。nn他疑惑地看看山下的來路,并沒有發現自己的老大,怎么會讓林豐一個人走上來呢?nn肯定是林豐的護衛拼死防衛,讓他一個人逃出了包圍圈。nn魏南良面對如此局面,也不猶豫,低喝一聲。nn“殺!”nn四周的青衣漢子立刻舉刀沖了上去。nn林豐嘆口氣,面對想殺自己的人,根本不能有半點心軟。nn直刀出鞘,寒光亂閃。nn青衣漢子要比那些黑衣漢子戰斗力還差一些。nn而且,當數十青衣漢子翻倒十幾個時,后面的人已經膽怯,踟躕不前。nn林豐的身影猶如鬼魅般閃爍不定,只片刻間,又有七八個漢子軟倒在地,脖頸中噴濺出鮮血。nn剩下的二十幾個青衣漢子,不知誰做了第一個,轉身往山下跑去。nn接下來的情景便是,眾多青衣漢子四散奔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雜草樹叢和亂石間。nn魏南良手里持了鋼刀,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境況,一時緩不過神來。nn原來大宗攝政王林豐,厲害到了這個程度,自己的老大怎么會如此之傻?nn竟然憑借這么點子人手,就想拿下人家。nn這不是作死么?nn林豐的直刀已經伸到魏南良的脖頸前,明晃晃,冷冽逼人,讓魏南良全身汗毛直豎。nn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不顧凹凸的石頭地面,硌得膝蓋生疼。nn“王爺,是我瞎了眼,不該聽魏南吉的話,犯了死罪,請王爺開恩。。。”nn他的話說到此處,戛然而止,因為林豐的直刀,已經刺入了他的咽喉。nn“既然是死罪,還開什么恩。”nn林豐拔出直刀,擦拭干凈,抬腳將魏南良的尸體踹下山去。nn轉身,繼續往山上行去。nn他想去玉泉觀看一看,畢竟自己是玉泉觀的內門弟子,來到家門口,豈能不進去瞅一眼。nn林豐走得不快,他在等待喬巨山。nn同樣,對喬巨山是很有信心的,除非是高于喬巨山的修者,當今世上,還沒有能輕易殺死這個人形巨物的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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