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擺手:“讓軍隊上城,給他們展示出強大的防御陣容,徹底擊垮他們的信心。”nn裴七音笑道:“王爺真是玩心理戰的高手,心理崩潰下,哪里會有半點力氣攻城?”nn葉良才也跟著贊道:“老大又要再創輝煌,這一戰,傳出去后,一萬多海寇,是被咱嚇死的。”nn“不是嚇死,是餓死的。”nn“哎,連嚇帶餓。”nn他們說笑著,氣氛十分輕松。nn早有軍卒下城傳令,兩千鎮西軍外加一千工兵營的軍卒,一齊往城上集結。nn林豐的意圖,就是讓城墻上站滿了軍卒,讓城下的海寇看到如此強盛的軍容,從心理上,先就自己崩潰了。nn隨著腳步雜沓,數千軍卒依次排列在城墻上,在落日的余暉中,手中的刀槍,閃爍出鋒利的光芒。nn弓箭手將彎弓執在手中,搭上羽箭,冷冷地看著城下的海寇隊伍,沉著地等待射擊的命令。nn德川家茂策馬往前,帶著十幾個護衛,大聲鼓勵著軍卒的士氣。nn“大家抬頭看看,這高大的城墻里面,堆滿了糧食,城內已經沒有幾個守衛,只要我們一鼓作氣,沖入城內,就可以。。。”nn他充滿誘惑的話語,隨著抬手指著的方向,目光也從馬前的隊伍轉向高大的城墻時,便戛然而止。nn因為,他看到了被血紅的殘陽照耀著的城頭,已經站滿了鎮西軍卒。nn旗幟飄揚,盔甲鮮明,刀槍林立。nn在他的意念中,鎮西軍已經集中主力,放在了甘慶府城下的軍營中,而福寧城則空虛無人,或者只有數百,最多上千的守衛。nn可是,目光所至,整個城墻,從南到北,繞城近半周的視線中,都是一個挨一個持了弓箭和武器的,密密麻麻的鎮西軍卒。nn就算一個普通的軍卒,也能瞬間判斷出,這站滿城墻的鎮西軍卒,大約有多少人。nn絕對不會低于兩千人。nn以自己如此疲憊饑餓之師,盡管人數眾多,可面對城高墻厚的福寧城,還有城上的數千守衛,頓時涌上一陣無力感。nn德川家茂的戰馬還依然往前跑著,只是沒再喊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nn跑在最前方的海寇軍卒,身體已經麻木,也包括大腦。nn他們只是機械地往前行,饑餓讓他們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腦中有一個執念,就是進入城內,會有熱騰騰的飯食,自己就會吃飽。nn不過片刻時間,德川家茂伸手勒住了戰馬。nn此時,他的戰馬距離護城河已經不遠,不能再往前,眼見城墻上的鎮西軍卒已經將彎弓拉滿,再往前,自己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nn而沖至護城河邊的海寇軍卒,也停止了腳步,扭頭看向身后,等待著運送攻城工具的馬車。nn隊伍里依然帶了十數輛馬車,上面裝載了云梯,攻城錘等器具。nn寬闊的護城河,沒有云梯是爬不過去的。nn只是他們停住腳步后,身體停止了機械運動,仿佛大腦又開始緩慢轉動,隨著目光從自己隊伍身上,轉動著看向城頭時,慢慢張大了嘴巴,有些呆滯的眼神,漸漸升起一股絕望。nn城頭上,數千軍卒張弓以待,安靜地看著城下海寇散亂的隊伍。nn城上城下一片寂靜。nn護城河邊,漸漸聚集了更多的海寇軍卒,他們無力地支撐著沉重的頭顱,仰面看著城頭上的旌旗招展,武裝整齊,蓄勢待發的隊伍。nn雙方安靜地對峙片刻,海寇隊伍中不知是誰,一陣頭暈眼花中,最終眼前一黑,咕咚一聲,身體跌倒在地。nn失去了精神支柱,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連日的勞累和饑餓,一時暈倒在地。nn不止一個海寇軍卒,接下來又有摔倒的,接二連三,摔倒的海寇軍卒越來越多。nn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反正失去了動力,饑餓疲憊和絕望占據了整個頭腦,還是大地溫暖且舒適。nn德川家茂呆滯地看著自己的隊伍,如一片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地跌翻在地。nn如此高墻,就算城上無人守衛,想爬上去,也需要廢掉許多體力,指望著過萬軍卒,從四面八方爬上城去,占領城池,吃上久違的食物。nn希望破滅,失去了精神的支撐,眾多海寇再也堅持不住,還不如就此暈厥,讓眼前殘酷的局面消失,實在經不住這樣的打擊。nn德川家茂大聲命令著手下的高級將領,讓他們迅速前去組織戰隊進攻,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登上城頭,拿下城池。nn因為,時間拖得越久,戰局對自己就越不利。nn饑餓不會因時間的拉長,而變得減輕,反而會更加嚙噬著每個軍卒的腸胃。nn讓所有人變得更加無力,更加絕望。nn十幾個高級將領,甩動著手里的馬鞭,連打帶罵,強令軍卒起身攻城。nn十數輛馬車拖拽著攻城工具,已經排在護城河邊,也有堅強的軍卒,開始從車上卸下云梯,往護城河上搭著。nn局勢發展到現在,城上的鎮西軍卒,依然沒有聽到反擊的命令,只有身后的戰旗,被風吹拂的撲啦啦直響。nn全體戰隊,就如此安靜地看著城下的海寇,一隊隊沿著搭好的云梯,慢慢挪到了護城河對岸。nn一萬多海寇隊伍中,還是有身體素質好的,雖然餓了好幾天,依然保持了一些體力。nn數百海寇緩緩將一架云梯,往城墻上搭著,一點一點往上挪,終于費了很大的力氣,將云梯架好。nn然后,有海寇軍卒勇敢地沿著云梯往上爬。nn城上城下就如此安靜地看著緩緩接近城頭的海寇軍卒,彼此都不知道,此時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nn十幾個聚在云梯上方的鎮西軍卒,低頭看著逼近的海寇,甚至雙方都看清了彼此的表情。nn鎮西軍卒有人忍不住問道。nn“頭,動手嗎?”nn一個甲正打扮的軍士,扭頭看了一眼城樓方向,然后一臉迷茫地再看看快要爬上城頭的海寇。nn“沒有接到命令,若他上來,就捅他下去,其他不要擅動。”nn反而那爬上來的海寇軍卒,內心里要比城上的人更加疑惑,滿眼都是鎮西軍,怎么還不動手?nn難道都是假人么?nn城墻垛子已經快觸手可及,海寇軍卒的眼里,露出了希望。nn眼見那海寇伸手去抓城墻垛子,有一個鎮西軍卒,將槍柄倒轉,舉在手里,對準海寇軍卒的胸口,咬牙往前就要捅過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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