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將鶴田元的半截手臂,踢進了剛才的深坑里,然后將土坑掩埋掉。nn深深吸了一口氣,琢磨著剛才驚險的一幕。nn人家修者都是靜坐深山,打熬著歲月,慢慢夯實基礎,不斷攀登上一個個臺階。nn而自己則是通過一次次生死錘煉,快速增長著功力。nn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增長,與長年累月的悟道修煉,有何區別。nn但是有一點林豐很清楚,就是心境的差別,會很大。nn自己沒有悟道的資格,只有勇往直前的勇氣。nn與那些隱世門派的修者差距就在此處。nn當然,林豐堅信,自己與他們走的是截然不同的兩條道。nn他沒有急著回城,而是坐在地上,仔細查看著體內的狀況,試著運轉真氣,鞏固融合著斷劍傳給他的新入體的真氣。nn遠處有水聲蕩漾,林豐知道,那是福寧城南的彌河。nn自己當時就想過這一招,打不過鶴田元就跳水,跟老頭在水里玩玩,看看誰的水性好。nn誰知還未跑到河邊,就被人追上了。nn很快,一夜過去,林豐睜開了眼睛,看著遠處晨光微熹,四處寂靜,有蟲鳴聲此起彼伏。nn不知名的鳥兒從上空飛過,林豐驚訝地看著一掠而過的飛鳥,他能看清鳥兒翅膀的閃動頻率,猶如慢鏡頭一般。nn羽翼在風中起伏震蕩,仿佛還扭頭瞥了自己一眼。nn林豐笑了。nn眼見是自己又上層樓。nn站起身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緩步往河邊行去。nn一邊感受著身體的狀況。nn昨晚被打斷的筋骨是修復好了,可是皮肉還是有些疼痛。nn腿腳輕盈,行動間略顯凌亂。nn這是還沒掌握好新的力度所致。nn彌河出現在眼前,寬闊的河面,浪花起伏,水汽蒸騰。nn林豐來到河邊,雙手鞠了一捧水洗了洗臉。nn昨晚被打入土坑,想必身上臉上頭上都是塵土。nn他在一個水面平靜的小水坑上,照了照自己的影子。nn臉上還有些青腫,血跡都已經洗干凈了。nn昨晚被那干巴老頭揍得很慘,不過,自己也將對方的手臂削斷了,讓這個自視甚高的老家伙,自此成了殘疾人。nn斷劍一直給自己帶來驚喜,像鶴田元這樣的高級修者,他的肢體可不是一般兵刃能傷到的。nn這把斷劍在林豐心里,變得越來越神奇,越來越神秘。nn若能尋到斷劍的另一半,完全修復后,該是如何驚天動地的境況?nn林豐蹲在河邊,正琢磨著心事,突然,從不遠處的河水里冒出一個人頭。nn林豐嚇了一跳,浪花翻卷,根本沒有任何預兆。nn兩個人互相對視著,水里的人將水弩平端到水面上,對準了林豐。nn不等林豐說話,弓弦一響,一支弩箭瞬間刺向林豐的咽喉。nn林豐下意識伸手,一把將弩箭抓在手里,黑色帶了金屬質地的箭鏃,距離自己咽喉只有兩寸不到。nn“水鬼?”nn水里的人確實是鎮西二號戰船上的水鬼,眼見對方一把將自己的弩箭抓住,心中悚然一驚。nn頭一次見有人能徒手抓住勁疾的弩箭,絕非凡人。nn就在他準備潛水溜走時,依稀認出了林豐,立刻一個猛子扎了過去,片刻后爬上河岸,跪倒在林豐跟前。nn“王爺恕罪,小的以為是海寇。”nn林豐笑了:“老子這模樣像海寇嗎?”nn那名水鬼連忙回道:“王爺,附近經常有逃散的海寇出沒,曹大人讓我等在四周巡視,每斬殺一個海寇,賞銀二兩。”nn林豐將手里的弩箭扔還給他,擺擺手。nn“嗯,去忙吧,注意安全。”nn“謝王爺不殺之恩。”nn林豐不說話,再次擺手示意其趕緊離開。nn那水鬼疑惑地又盯了林豐那青腫的臉一眼,然后磕了一個頭,起身一個猛子扎進了水里。nn林豐苦笑著,又在水洼里照了照自己的模樣。nn確實,青腫的臉,頭發蓬亂,渾身污跡,很像一個亡命奔逃的海寇。nn稍事收拾一下,林豐轉身往回走。nn誰知,剛剛走了沒幾步,斷劍又開始跳動。nn林豐繼續苦笑,自己是隱世門派的焦點,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也許自己如此激進地抗爭,路子走錯了。nn他停住腳步,在一棵有些干枯的樹下站住,觀察著周圍的情況。nn很快,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視線里。nn這個男子林豐認識,是天山正一門的嚴謹,也是對自己很友善的一個修者。nn快步沖林豐走過來的嚴謹,臉上帶了激動的神情,眼神里更多的是不可思議。nn“木川,木川是你吧。。。”nn嚴謹是非常看好林豐的,曾經在段家就送了一本天山的基礎功法給林豐,希望林豐考慮進入正一門修行。nn林豐拱手:“原來是嚴師兄,別來無恙。”nn嚴謹確實有些激動,因為他知道昨晚有高級別修者來過,并且追著木川出了城,自己雖然尾隨在后,卻不敢靠得太近。nn以嚴謹二代弟子的層級,根本不敢插手此事,只能心里替木川著急。nn直到他感受到鶴田元離開,這才帶了滿心的遺憾,趕過來查看情況。nn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木川竟然還活著。nn嚴謹上下打量了林豐良久,雖然見林豐青腫的臉和一身的狼狽,心中卻被震驚得一塌糊涂。nn這個年輕人面對的可是隱世門派高級修者,怎么可能活下來呢?nn很明顯,兩個人肯定是動過手。nn一個門派高級別的修者,一旦動手,嚴謹自然知道那會是個什么樣的結果。nn不敢說排山倒海,但要毀滅一個中低級的修者,那只是揮揮手的事兒。nn可眼前,他認識的木川,一個他認為的天才散修,卻還能站在樹下,而且是活生生地站著。nn嚴謹確定過眼神,確實沒有異常,便開心地露出了笑臉。nn“木川,好家伙,昨晚發生了什么?”nn林豐淡然一笑:“嚴師兄也看到了,跟人打了一架而已。”nn“嘿,打了一架而已?你知道跟誰打了一架?”nn“一個干巴老頭。”nn嚴謹用手拽著林豐的衣襟。nn“來來來,咱倆坐下,你好好跟我說說,到底這一架是怎么打的。”nn林豐知道嚴謹的好意,只能隨了他的意,兩人尋了個平坦的地方席地而坐。nn看著嚴謹期待的眼神,林豐嘆口氣。nn“還能怎么打,就是拳來腳去地一頓互毆。”nn林豐說出這話,臉有些紅,有點太過抬高自己了。nn嚴謹緊緊盯著林豐的眼神,沒看到一絲說假話的痕跡,確定他說的是真話。nn“拳來腳去?木川啊,人家的拳來是真的,你竟然還能腳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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