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帶點痞氣的隊員說到了這里,一口濃痰就吐到了黃泉的鞋子上,黃泉低著頭看著叫腳上的那團醒目的濃痰,還是沒有做聲。
“哈··你們知道嗎?以后我們都要掛銜,就像軍隊一樣,現在我們都只能算是大頭兵,分隊長都只能掛二級士官銜,二級啊,哪個分隊長不是跟著蟑螂哥從尸堆里爬出來的,哪個分隊長沒有殺掉過幾百條喪尸?就這份功勞,他們才混個二級士官,憑什么啊。”
一個隊員顯然對基地的軍銜制抱有怨念,畢竟個人的軍銜和他們以后的特別供應掛鉤,而黃泉掛的少尉軍銜明顯的礙著他們的眼睛。
“你們看看,就這么一個廢物,他居然掛的是少尉銜,少尉啊,我們要殺多少喪尸,我們要死多少回才能混到少尉?就他這個廢物?他配嗎?”
“碰····”黃泉被這個越說越激動的隊員一掌推到,黃泉在倒地的時候沒有去平衡自己的身體,他只是將鐵鍋和大米抱在自己的懷里,任由自己摔倒在堅硬的地面上。
“你們看,我說他是廢物你們還別不信,我推他,他連手都不敢還,這樣一個廢物掛著少尉銜還真是白瞎了·····”
一個隊員走到黃泉身邊蹲了下來,一只虎口滿是老繭的大手扶上他的肩頭,接著一只九五式步槍軍刺那鋒利的刀刃將他的肩章帶隔斷,隨后那只大手拿走他的少尉肩章。
這一刻,黃泉的心在撕裂,緊要的牙關都要崩開,一絲絲咸味兒充斥著口腔,雙手想要松開鍋和米去將肩章搶回來,可腦中又閃過陳葉擋在自己身前倒下的身影。
這一刻,眼淚彌漫了他的眼眶,他是名軍人,他有軍人的自傲,軍銜就是他的身份牌,軍銜被人奪走,意味著他軍人的身份也被奪走。
這一刻,他在軍校求學時的一幕幕閃過腦海,年少的輕狂,父母的贊許,鄰居的羨慕,還有在掛銜儀式上的驕傲全都化成泡影。
黃泉抱著鍋和大米卷在地上一動不動,隊員們見到黃泉對自己的軍銜被奪走也沒有任何反應,都感到一陣無趣,便分分散開。
隊員們散開之后,黃泉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淚痕,賭氣般的將清水和大米一起下到鍋里放在簡易灶臺上熬著粥。
黃泉的遭遇陳葉都看在眼里,她沒有阻止隊員們對黃泉的挑釁,她能幫他一時,可幫不了他一世,有些事兒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黃泉誤打誤撞的熬好了粥,他將白粥倒進碗里,小心地端到陳葉身邊,陳葉接過碗放到一邊,然后灼灼的看著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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