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的光線不強,袁意坐在張小強的床沿上,腳邊的小凳子上壘著高高的空餐盤,除了凳子上的,地上還有更多,張小強一次吃了三十多個大男人的晚飯,這么大的飯量本該讓袁意驚訝,袁意沒有任何驚嘆,她只怕張小強沒吃飽,在她心中,自己的男人吃再多也是正常的。
張小強不讓袁意出去,要拉著她說話,都是張小強在說,袁意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過聲,她靜靜地看著,望著頭頂傾訴的張小強,安靜而淡泊,嘴角邊隱著一絲絲微笑,右手緊緊的抓著張小強放在床邊的手,十指相扣。
眼中盈盈地環著一抹柔波,似那秋水,柔柔地,脈脈地,這時的張小強是不一樣的,不再是她只能默默注視的背影,他變得鮮活起來,他不再是她心中的神,是一個人,一個男人,她的男人。
她注視著叨叨不絕的張小強,張小強說的每一個字她記在心底,那是他,他的過去,他的經歷,是他一個人的寶藏,現在,此時,此刻,他將這最寶貴的東西與她分享,袁意醉了,心醉,整個人有一種在云中漫步的感覺,身子軟綿綿的,心頭滿滿地,滿滿地都是他的愛,對他的愛。
袁意是個小女人,在她強勢清冷的外表下是一顆炙熱的心,那心中只有一個人,一個男人,張小強,小女人嫵媚,她的嫵媚也只有張小強能看得到,不是撒嬌,不是小鳥依人,是默默地,默默地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展現,一碗熱粥,一個關心的眼神,還有在這兒脈脈地望著他,安靜的傾聽。
“我····我···受傷了,可能再也站不起來·····”
張小強突然將話題扯到自己的傷勢,心微微緊了一下,灼灼地盯著袁意,輕聲說道:
“你·怎么看?”
袁意不自覺的握緊了張小強粗糙的手掌,當她看清張小強的表情似乎沒有絕望與悲傷,她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你是我男人,現在是,將來也是,你端不起碗,我喂你,你站不起身,我抱你,你想去爬山,我背你,你想去看海,我帶你。”
張小強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你去吧···我睡會兒····”
袁意的回答很堅定,堅定的不容置疑,張小強的心臟卻仿佛被鐵錘擊中,他閉上眼睛,聽著袁意起身收拾自己吃掉的餐盤,輕輕地撩開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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