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跳下水渠,驚魂未定的人群感到天空中下起了雨,抬頭望去,血色的雨水染紅了他們的視網(wǎng)膜,不管看什么都是血色,感受著臉上血水灼燙的溫度,一具具殘尸從天空跌落,接著無數(shù)木頭樁子一樣的尸體紛紛順著渠道口滾落,渠道里成了人間地獄。
軍車操控重機槍的武警們沒有多看一眼,沒時間,他們的目標(biāo)正是向下俯沖的大黑鳥,大黑鳥像斯圖卡俯沖轟炸機一樣從天空俯沖,沒有斯圖卡那尖嘯的亡魂之音,卻在沉默中帶起另類的狠絕。
一顆顆子彈在大鳥身上掀落一根根羽毛,大鳥似乎覺得軍車上射來的子彈很討厭,翅膀尖微微側(cè)向,整個身子順著氣流向七八輛噴射著火焰的軍車沖去,面對大黑鳥的撲擊,大多數(shù)的軍車都在閃避,還是有兩輛軍車迎著大黑鳥沖鋒。
所有的軍車不管是躲避的,還是沖鋒的都沒有停過火,火舌一刻不停的在機槍手臉頰上閃耀,閃耀中,雙手隨著車身的顛簸抖動,落彈點依舊向四方落去。
七八道光鏈在半空中編制成一個火力網(wǎng),火力網(wǎng)的中心是悄然俯沖的大黑鳥,火力網(wǎng)很不均勻,變化莫測,隨著各自車輛的顛簸兒調(diào)整,突然,一輛軍車高高地飛起,在它車后,一道高出地面半米的土坡被迅速拉遠。
“碰······”軍車重重地落到地面,機槍手的身子歪倒一邊,雙手還扣在扳機上,槍口調(diào)轉(zhuǎn),長長的光鏈擊中在他側(cè)前方的軍車上,那輛軍車上開火的重機槍手毫不知情,在他身后,一道死神的鐮刀橫向了他的上身。
機槍手的身子整個炸開,12.7毫米子彈就是一顆碎尸彈,在血肉飛亂中,那輛軍車上的重機槍熄火了,熄火的時間不長,一個血淋淋的人從車下爬起,抱住機槍手固定在車身上的下半截身子,大喝一聲扔出車外,兩只大腿連著腰的身軀在地面翻滾,灑出一片血漿。
重機槍又開始噴出火舌,誤殺戰(zhàn)友的機槍手眼眶含淚,手卻不停,槍口追著大黑鳥的身子,胸腔里吼出憤怒和懊悔。
大黑鳥在天空中如魚戲水,巨大的翅膀靈巧的轉(zhuǎn)變著身形,時而側(cè)翻,時而拔高,或直落地面又后翻直上,大黑鳥不是第一次面對人類的重機槍火力,身上的皮革本身就帶防彈效果,經(jīng)驗老道的大黑鳥在遠處圍觀眾人的眼中,給他們真真實實上了一堂空中戰(zhàn)術(shù)課。
大黑鳥飛盡,直沖著向它迎面而來的軍車,軍車對著它的正面拽出流光,它在流光中上下翻滾,在快速接近中,眼看大黑鳥就要飛過車頂之時,大黑鳥驟然收翅,像一顆墜落的流星向軍車砸來。
槍聲與火光中,大黑鳥沉到車前,龐大的身軀竟然將整個車身蓋住,落到其他人眼中,大黑鳥似乎已經(jīng)將軍車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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