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誰在這咋咋呼呼的,原來是你小子,怎么,前面的人是你的手下?是不是?是不是?”
張淮安慢悠悠的從營地門口晃到孫可富的面前,背起雙手,抬起頭,用下眼角俯視比他高出一頭的孫可富,孫可富見張淮安到了面前,不由自主的微微弓背,倒像是下級接受上級檢查,先在氣勢上輸了一籌。
站在孫可富身前的張淮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孫可富的雙眼,想要找出任何不自然,或者心虛的地方。
孫可富到真的有些不自然,他對張淮安恨之入骨,每每在背后咒罵張淮安,等到了張淮安的面前,他的氣勢又矮了半截,不是他怕眼前這個身體單薄的半拉老頭,而是怕老頭身后的整個營地。
孫可富盯著張淮安的雙眼對視,兩人連著對視了七八秒,接著孫可富主動將眼神移開,張淮安望他的眼睛除了一絲嘲諷之外,更多的是漠然,看他就像看一只小螞蟻,壓根兒就沒有將他當回事兒過。
張淮安的藐視除了引起他心里更多的怒火和郁悶之外,也讓他不自覺的將自己處在矮人一頭的位置,這讓他心里很糾結,作為一方首領,他是高傲的,可站在實力比他更強大的營地面前,他又是渺小的,兩種情緒不斷的在心中擠壓,讓他站在張淮安身前,進退失措。
“我···我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我是來兌換糧食的,沒別的想法,你不要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哼···要是和你沒關系,你干嘛要給這些小偷說話,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和你一伙兒的,你知道他們做了什么?他們居然想要用假米票換糧食,你說,這事兒和你有沒有關系?真當我們是紙老虎么····”
張淮安先聲奪人,不管這事兒和孫可富有沒有關系,先一步用話將他堵死,爭取拖過這半個小時,之后就可以慢慢和孫可富扯皮。
“哼···嘴長在你們身上,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要拿出真憑實據(jù)······”
剛剛將這句話說出口,孫可富看到張淮安雙眼一亮,心中暗道:“壞了··”
“馬上停止兌換···已經(jīng)出現(xiàn)假米票,我們要給他們上課,告訴大家怎樣辨別真假,不要再以后的交易中上當··”
張淮安打蛇隨棍,當即咬上了孫可富的話頭,想要用這個理由來拖延時間,卻沒想到孫可富不買賬了。
孫可富擦了一把汗水,敞開了衣襟沖張淮安喊道:
“你們自己說的,一直兌換到15點,現(xiàn)在還有半個小時,你要是講上半個小時,我不是要等到明天,誰知道明天是個什么情況,我今天就要見到糧食,要上課,你等到兌換結束再上課···”
孫可富的話得到大多數(shù)人的首肯,他們在太陽底下站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雖然不一定會輪到他們??墒怯袀€希望也是好的,要是等到明天,他們今天就算是白白煎熬了,晚上又得睡在這兒等上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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