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心口又疼起來。
好像有數(shù)片尖利的刀片在她心口來回翻攪。
她想忍住,不讓蘇婳和秦珩發(fā)現(xiàn)端倪。
秦珩離得稍遠,妍又躺在蘇婳懷中,秦珩沒察覺到。
蘇婳感覺到了。
她感覺到妍因為克制身體微微發(fā)顫。
女人心細,她默默記下了。
蘇婳對秦珩道:“妍還小,你們年輕人心思千變?nèi)f化,以后再說吧,你快睡覺。身上還疼嗎?”
骨頭還是疼,但是比在邙山時疼得輕多了,秦珩道:“不疼了,二奶奶,您真是我親奶奶,好心疼我。”
蘇婳嗔道:“貧嘴。”
心中卻明白,得虧他貧嘴,但凡換個不會說話的,或者性子悶的,他們這房和秦野那房怕是很難和好如初了。
一番驚嚇,好不容易平安歸來,秦珩和妍很快睡沉。
蘇婳卻睡不著了。
直到快天亮,她才瞇了會兒。
清早起床后,蘇婳把秦珩趕去別的房間洗漱。
將門反鎖上,蘇婳問妍:“告訴奶奶,怎么回事?昨晚阿珩說要娶你,你為什么會無緣無故地顫抖?”
妍搖搖頭,“我沒事。”
“你啊,連奶奶都防著?奶奶不是跟你說過嗎?奶奶是你永遠的靠山,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必須得相信奶奶。就像你是鄭嗣孫女的事,如果你提前告訴我,事情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妍用力咬著嘴唇。
蘇婳愛憐地摸摸她的頭,“跟奶奶說實話。奶奶比你活得久,經(jīng)的事也比你多,奶奶的世界比你的世界大很多,辦法也比你多。告訴奶奶,奶奶或許能幫你解決。”
妍這才緩緩開口,“阿珩哥一說娶我,或者讓我嫁給他,我的心口就會疼。”
“疼得厲害嗎?”
問完蘇婳又覺得多余問這么一句。
疼得不厲害,她不會發(fā)抖。
蘇婳道:“我回頭找天予和獨孤、茅君真人問問,看能不能解決?對了,你說你父母去世那年,有人登門告訴你,說你爺爺去大陸取鄭家祖上遺留的遺產(chǎn),被秦珩和鹿寧帶人抓進異能隊。那人是誰,你還記得嗎?”
妍點點頭,“是我爸生前的一個助理。”
“叫什么名字?還能聯(lián)系上他嗎?”
妍搖頭,“我喊他祝叔叔,聯(lián)系不上了。”
蘇婳覺得這人有挑撥離間之嫌,可是顧家和他又沒有仇,難道他被人收買了?如果真是,那么收買他的是誰?意圖何在?
故意針對秦珩和鹿寧嗎?
還是想離間他們這房和秦野那房?這個猜測應(yīng)該不成立。
因為那人不是神仙,算不出她日后會收養(yǎng)妍,也算不出秦珩會喜歡上妍。
時間距今太久了,查都不好查。
不過這事在蘇婳心中窩下了疙瘩。
手機突然響了。
是蕭揚打來的。
昨天找到妍后,蘇婳已經(jīng)打電話告訴蕭揚了。
蘇婳接聽。
蕭揚問:“奶奶,妍今天去學(xué)校嗎?”
“去的,我一會兒送她去。”
“好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