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手邊那一大摞文件實在是搶眼,就算早有心理準備的黎萬昌看到都忍不住驚的瞪了瞪眼。
黎霄更是,此刻才明白父親口中的「很多」竟然是這么多?
那文件摞起來的高度,怎么也得有幾十份吧?
黎萬昌拿到了屬于自己的那份文件,坐到了沈慈旁邊,那文件往沈慈的旁邊一放,實在單薄的可憐。
黎霄沒眼看,直接帶著邱可盈出去了。
“黎叔叔,您就這些?”沈慈語氣隨意的問了句。
黎萬昌笑了笑,解釋道:“出手晚了半拍,只拿到這些。”
說著,他的目光忍不住的被沈慈那一沓吸引,末了還是忍不住問:“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消息的?竟然能拿到這么多?”
沈慈停下動作側頭看向黎萬昌,黎萬昌忙道:“叔叔多嘴問了,這種事情肯定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其實告訴叔叔也無妨,也不是什么正經手段。”
沈慈這么一說,黎萬昌頓時一臉認真的表情看她,結果沈慈莞爾一笑,道:“我做夢夢見的。”
黎萬昌:“……”
我信你個鬼!
不過即便知道沈慈是故意的他也并不生氣,畢竟這種事情,誰都沒有告知的義務。
“我聽說黎叔叔的集團最近有一個人工智能的新品發布會?”
半晌,沈慈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黎萬昌點了點頭,沒有開口接話。
畢竟他們集團的人工智能業務在最近一年可是吃盡了苦頭,源頭就是因為沈慈。
黎萬昌作為一名上位者,胸襟和格局自是有的,但也只僅限于維系表面的和善。
而在內心里,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要怨恨沈慈和「葫蘆娃工作室」。
沈慈當然也很清楚,但這就是她的目的。
她不僅不想讓黎氏好過,也要讓黎萬昌時不時的就要難受一下。
“黎叔叔要不要邀請我一下?”沈慈抬起頭,滿眼真摯的看著對方:“我的團隊和國內的人工智能項目幾乎都有很緊密的合作,我應該也算是業內人士了吧?”
只是這個緊密合作的伙伴里唯獨沒有黎氏而已。
黎萬昌怎能聽不出沈慈話里的針對,他心口一沉,語氣里帶了些情緒:“可唯獨拒絕了我們不是嗎?”
“這無可厚非啊!”沈慈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攤了攤手:“我當初答應過阿姨,以后不會和黎霄有任何的牽扯,我肯定要說到做到的。”
“說到底都是因為霄仔。”黎萬昌無奈地嘆氣:“年輕人要學會放下,你這么年輕,以后的路還長著呢,何必因為一個人而耿耿于懷到現在?”
耿耿于懷?
這個詞用的非常精準,沈慈一下子就接納了。
她就是耿耿于懷,前世是無能為力,所以她耿耿于懷到了今生。
黎萬昌核對完手里的材料,起身時看了沈慈一眼,心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又道:“你要感興趣的話可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