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暢閉口不,所有的罵聲他悉數受著,因為他知道自己沒臉面對面前這些人。
李延武守住了,葛有才守住了,葉婄婄也守住了。
到他這兒沒守住,因為黎氏開出的條件真的讓人很難拒絕。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沈慈出現在門口,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固下來。
明明是劉暢要走,但其他人卻像被株連了一樣,此刻面對沈慈都有些無以對。
因為在他們心里,葫蘆娃本就是一體,如今少了一個人就不完整了。
“人挺齊啊!”沈慈露出笑容,和屋里的人與氣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她徑自走進辦公室,動作隨意的將手里的包包放在沙發上,眼神緩緩掃過所有人后落在了劉暢的身上。
微微一笑,問:“學長,手續辦好了嗎?”
劉暢明顯感覺到尷尬的低頭眨了眨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葉婄婄氣不過,沉聲問他:“阿慈來了,你就沒什么想對她說的嗎?”
“對不起。”劉暢說了,聲音很小,但沈慈聽清了。
“沒事兒。”沈慈爽快表示沒有關系:“學長有自己的路要走,怎么選擇我都尊重你,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你真的是……”葛有才還要罵,沈慈見狀連忙抬手制止。
“大家都消消氣,我知道你們心里肯定對劉暢學長有怨氣,但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誰有義務一定要去顧慮他人、顧全大局。”
換而之,每個人都有自私的資格,都可以優先為自己考慮。
“可惜了,我安排了大家國慶去馬爾代夫旅游,學長你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去玩一下,回來之后再離開?”沈慈語氣如常地問。
面對沈慈完全不責備不怨懟的反應,劉暢的臉火辣辣的疼,比直接挨罵還要讓他心里難受。
屁股下如坐針氈,他慌亂地起身,不敢去直視沈慈的眼睛:“我就不去了,學妹,謝謝你當初對我們伸出援手,也謝謝你這么長時間以來對我們的信任和支持,我……”
“你少在那假惺惺了!”李延武一拍桌子,看著他語氣鄙夷地道:“如果真的懂得感恩,真的有考慮過學妹的感受,你怎么敢答應黎氏的?不讓黎氏如愿是學妹對我們工作室唯一的要求!唯一的啊!你連這一個要求都做不到嗎?”
“對不起。”
劉暢依舊低著頭,不還嘴也不走,仿若要讓所有人都撒了氣才可以。
看著昔日嘻嘻哈哈團結一心的團隊當下要面臨這樣的處境,沈慈心里也唏噓,但她并不覺得惋惜,人各有志,她完全尊重。
“好了,好歹戰友一場,難聽的話不要再說了。”
沈慈轉身走到辦公室打開門,看著劉暢道:“學長,你走吧,祝你前程似錦。”
其余人見沈慈這般,紛紛別過頭去,不愿看劉暢離開的背影。
劉暢的身體僵了僵,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半晌才邁出第一步,緊接著第二步、第三步,直至離開。
沈慈亦沒有多看一眼,直接關上了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