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小哥偷偷瞟了程安一眼,終究還是不好意思地如實說了:“這房子……今年有位老人在里面走了,喝農藥走的。”
“啊?”鄭紅猛地一驚,當即就有些惱了,“那你電話里怎么不提一句?”
“我這不尋思先帶你們過來看看嘛……”中介小哥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明顯心虛。
他本來是打算先瞞下來,先把房子租出去再說。可今天一見租客是程安這模樣,反倒自己先慌了,生怕以后鄰居說漏嘴,人家知道是兇宅再回頭找他算賬。
誰料程安反倒一臉無所謂:“沒事,我不忌諱這個,挺好的,還便宜。”
“不行。”沈慈輕輕搖了搖頭,抬眼看向中介,“還有別的房子嗎?”
“有是有,就是正常市場價了。”
沈慈二話不說,直接把這間房淘汰了。下樓時,程安還有些舍不得:“這兒真挺好的,我不信那些。”
“你剛出來就住兇宅,太晦氣,也不吉利。”沈慈語氣堅定,“房子多得是,別省那點錢。”
另一間房在三樓,明顯比剛才那間干凈通透,價格也正常。沈慈幫程安付了半年房租,程安說可以直接從他工資里扣。
“阿慈,吃飯了沒?舅媽剛從市場買了條魚,給你做紅燒魚吧?”鄭紅難得見沈慈一面,一心想留她在家吃飯。
沈慈笑著婉拒:“改天吧舅媽,我們在家吃過了。”
“吃過啦?那行吧。”鄭紅也不強求,一路把兩人送到小區門口。
沈慈剛上車系好安全帶,蘇哲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隨手接起:“怎么了?”
“阿慈,你在哪兒?”
“在我舅媽這個小區呢。”
“來公司一趟,我二叔他們找上門了,要跟我算賬。”
沈慈一聽就笑了:“他們倒是能沉得住氣,憋了這么久才來。行,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沈慈直接一打方向盤,朝哲遠集團駛去。
集團大樓,一樓大廳。
“要么放我們上去,要么讓蘇哲遠下來!”
“瞎了你的狗眼!這公司還姓蘇呢,也不看看我們是誰?敢攔我們?”
以蘇哲遠二叔為首,一群早前從蘇氏離開的董事,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口,要找蘇哲遠討說法。
可他們早就不是蘇氏的董事了,更何況,蘇氏集團早已更名為哲遠集團。
保安死死攔住他們,厲聲警告:“這里是哲遠集團,訪客必須預約才能上樓。你們再鬧事,別怪我們強行驅逐。”
“你他媽——”蘇哲遠的三叔氣得就要罵人,被二叔一把拉住。
二叔沉住氣,對保安道:“我們不鬧,你轉告你們董事長,我們有話跟他談,讓他放我們上去。”
話音剛落,高秘書從電梯口快步走來。
“放他們進來吧。”
高秘書對保安吩咐完,轉而看向眾人:“董事長請你們上去。”
三叔狠狠瞪了保安一眼,冷哼一聲:“真是見了鬼了,現在我們進蘇氏都有人敢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