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在虛空中轟然炸響:
“不必找了。因為你即便去了天命之輪,也毫無意義。一個將死之人,何必執(zhí)念如此之深?”
話音未落,前方的虛空陡然扭曲、撕裂,一道熟悉而偉岸的身影從中緩步踏出,周身環(huán)繞著萬千劫難生滅的恐怖異象,正是萬劫至尊!
上次幽靈船一戰(zhàn),萬劫至尊確實受了傷,但那傷勢更多是源于幽靈船那詭異莫測的力量。對于葉青本身的戰(zhàn)力,他雖有警惕,卻并未真正放在與自己同等的地位。他派遣黃金監(jiān)察使前來,已自認是極高的重視,畢竟在永恒神國疆域內,所有監(jiān)察使的力量都能得到彼岸法則的增幅,尤其是黃金監(jiān)察使這等級別的存在,增幅更是驚人。
然而,萬劫至尊失算了。
他甫一降臨,神念掃過全場,便感知到此地的彼岸法則之力被抽取了巨量,稀薄了不止一籌。這清晰地表明,黃金監(jiān)察使動用了所有底牌,拼盡了全力,未有半分放水。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敗了,敗得一塌糊涂。萬劫至尊的目光落在葉青身上,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名為“凝重”的情緒。
此刻的黃金監(jiān)察使,正狼狽地躲在萬劫至尊的身后,大口地喘息著,瘋狂調動周圍的彼岸法則之力修復著布滿裂痕的肉身。他身上那件曾象征著榮耀與無敵的黃金鎧甲,此刻光芒黯淡,其上遍布著蛛網般的裂紋,在法則之力的滋潤下才緩慢地彌合著。若非他底牌眾多,又有其他監(jiān)察使舍命斷后,恐怕早已隕落當場。能保住一條性命,已是天大的僥幸。
“廢物!”萬劫至尊并未回頭,口中卻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黃金監(jiān)察使聞,身軀一顫,高傲的頭顱深深垂下,不敢有絲毫反駁。是啊,他興師動眾,調集人手圍剿,結果卻是損兵折將,連自己都險些喪命,反觀敵人,卻毫發(fā)無傷,氣息甚至比之前更為凝練。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萬劫至尊心中更是暗凜,他隱隱感覺到,如今的葉青,比之上次交手時,實力又有了翻天覆地的精進!雖說身在神國核心,他自身的戰(zhàn)力同樣會得到巨大加成,但他強了,葉青也變得更強。此消彼長之下,這一戰(zhàn),饒是身為至尊的他,竟也感到了一絲久違的不確定。
“至尊,屬下辦事不利,愿受一切責罰!”黃金監(jiān)察使單膝跪地,手中的黃金長槍拄在地上,發(fā)出一陣不甘的嗡鳴。他一生征戰(zhàn),無論是在永恒神國還是在殘酷的位面戰(zhàn)場,皆是戰(zhàn)功赫赫,何曾有過今日這般狼狽?
“現在知錯,又有何用?”萬劫至尊語氣稍緩,卻依舊冰冷,“你且退下,安心療傷。待你傷勢盡復,你我聯手,務必將此子徹底抹殺于此!”
“什么?”黃金監(jiān)察使猛然抬頭,心中駭浪滔天,“連至尊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獨自鎮(zhèn)殺他?”
萬劫至尊竟要等他恢復傷勢之后聯手!這個信號所代表的意義,讓黃金監(jiān)察使不寒而栗。一位如此年輕、如此逆天的蓋世天驕,若是今日不能將其扼殺,假以時日,必將成為整個永恒神國的夢魘與災難!
萬劫至尊沒有回答屬下的疑問,他深邃的目光凝視著葉青,凌空而立,周身法則涌動,卻并未急于動手。另外兩位至尊尚有要事纏身,無法第一時間趕到,能拖延片刻,便多一分勝算。
“年輕人,你的天資萬古罕見。”萬劫至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不妨告訴本座,你究竟想要什么?或許……本座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結局。”
“放了我的人,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葉青一步踏出,身形同樣懸于高天,與萬劫至尊遙遙相對。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要知道,葉青如今的修為不過鴻蒙帝仙九重,與萬劫至尊之間,隔著常人眼中無法逾越的天塹。然而此刻,他釋放出的氣勢卻如淵似海,竟與至尊之威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兩股恐怖的氣場在虛空中碰撞,激蕩出肉眼可見的漣漪,仿佛連空間本身,都承受不住這場無聲的意志交鋒。_l